枫行把江铂铮的照片投大,挂到江野脸旁,细细比较,“不太像……”
江野一点好气也没了,“大哥生母是俄籍白人,我纯亚,能有五分像已经不错了!”视线下移,他注意到对方坐的沙发沾了一片血痕脏污,尽管空气中释放着细密的防疫祛味的消毒液,她身上却隐约释放着腥臭气……
“没人带你去洗洗?”
枫行瞥他一眼,撤回投屏,“啊”了声,道:“没必要。”
“你都臭了……”江野把食指放到鼻子下堵了堵,“之前身体不对劲,闻不到,这会儿……味道够冲啊……”
关掉体芯,枫行敷衍一笑:“抱歉啊,我长时间戴的头盔有过滤系统,人体嗅觉滤麻了。另外呢,万一你哥突然就把我调回前线去……还有,你家人也没嫌弃我,应该不用计较吧?”
忍着吧。
她友好地看看他。
江野搓搓鼻头,“我知道我个人原因让战场损失一号战力是挺说不过去的,但我相信我哥给示教的某些条件应该足够保你不回战场。”他说罢就低头摆弄通讯仪,想给远在前沿基地的江铂铮致电。
一脸愁容的江拓在双胞胎之一的搀扶下出现在客厅,“别骚扰你哥了,前线打得不可开交,她今天不用回去。”
枫行立马起身,“那我洗澡。”
有人小跑过来,“我带姐姐挑衣服,我衣品好!”这个千金的袖口有脏污,是光飞上揽住她的那个。
枫行使劲嗅嗅自己,嗅觉依然麻木中,但江野说了臭,肯定是臭,难为这小女生不在意。
“我叫江乐涠,比乐瑶大几分钟,是姐姐哦。”江乐涠边拽着她上楼,边做介绍,“我们上月27号才过阳纪9的生日,性格都有那么一丢丢的外向,不过我比她省心~她鬼点子多得数不过来。姐姐以后就知道了,对了,你今年多大啦?”
“阳纪20。”
“哇~”
“哇什么?”
“就纯哇~”
江乐涠双眼冒星星,崇拜不已,“姐姐身上都是战场带下来的勋章!你是不是会飞天遁地?太了不起了。”
枫行摇头,看似自谦,话却张狂,“飞不了天,遁不了地,但我是拯救你哥哥的神。”
“对对对……”
客房浴室。
枫行把自己好好刷洗一遍,才软着身子泡进浴缸,温热的水氤氲起丝丝疲倦。由于江野的“发病时间”不确定,她渐渐半困顿半提着心开始犯困。
临睡前,大脑有两秒妄想再次串联异常信息,她努力抬了点眼皮,及时止断。
江乐涠来叫她时,江家做好了第二顿午餐。饭没送进嘴里,庄园倒先热闹起来:四位中年人、两位老年人在庄园主人的照拂下跨进餐厅。
长辈们轮番拥抱抚摸江野,嘴里不断问询身体状况。
枫行和家庭医生默默坐在桌尾低头吃饭。
——医生比她倒霉点,吃两口就得回答老人的问题。
樊卉中宽慰着江野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江拓主要回应江野的太爷爷太奶奶。夫妻俩配合默契,只说顺利救回江野,半字不提异化。
枫行不大习惯这种亲属大关怀的场面,吃了个差不多就默默离席了。
江乐瑶擦擦嘴追过去,认真介绍探望的长辈们:“哥哥好大一张脸!外公他们四个老人一早被爸爸送到太空基站去了,太爷太奶年事已高,不习惯高的,也被强行塞到地下基地的,这下好了,天上的滑下来,地下的钻出来,就因为哥哥得救回家啦。”
枫行没接话。
江乐瑶抿嘴,仰歪着头看她,话题一转,给她讲江野此次外出的始末——
“那个青木安诗你见到了吧?一混圈唱嗲歌的,我哥是她未公开男友。这次我哥帮她牵线搭桥,让她演了个科幻片的小配角,才跟组跑完首映礼,偏偏她事多,非要包场单独答谢粉丝,好嘛,异灵来了,连累我哥被困。”
江乐瑶瞥一眼餐厅里被太爷爷抚头的“傻子”二哥,不满地絮叨:“爸妈是不同意他找那女人的,奈何他痴情的像被挖了脑子。”
枫行对演艺圈不关注,更不想知道江野因什么被困,“哦”了声,还是没搭话。
江乐瑶跟她一路绕到湖边,嘴里几番嗫喏,有点失落地道:“姐姐,你是选择性的高冷吗?你跟乐涠说话不是这种心不在焉的样子……”
“嗯?你不是江乐涠吗?”枫行转头看她一眼——
双胞胎,她压根分不出来,哪里存在什么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