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半球的人又迎来不眠夜。
各势力的官媒频道也逃不过被刷屏,放眼过去全是文字弹幕和微型音视频框:
“丧尸末日没等来,升级版异灵末日来了哈哈哈,主旋律麻木等死得嘞,大家都躺躺好,别做无谓挣扎啦。”
“示教全员阴沟里爬行的臭鱼烂虾,凭啥要九十四亿人为它的失误买单?呸!”
“兄弟要骂都骂了,那科技署也烂啊,不是他们和示教一起暗戳戳乱搞的吗?”
IP在科技署的人带着小小的视频框溜出来,点开,一光头拿匕首狂砍屏幕,“给老子细说说,我们平民干啥了?!有种你地址放出来……”
紧随其后一条语音框,发布者捏着嗓子,分不清男女,“就算这次实验不失误,说不定以后谁绊一跤就把异灵放出来了呢,它们255年就被阳摩星吸附存档了呀~”
“它爹的这都洗?”隔数百条弹幕,一串炸弹飘过。
“讲个搞笑的事,我们政府让我们想办法囤东西,又限制我们出门,它还不投放物资……”
“不如我们惨,城市排水到现在都没弄好,尸体满大街都是!片区已经传出瘟疫了,臭气熏天的。”IP在詹布斯的人发了视频,他卧室封闭的窗户外,赫然在水里泡着几具肿胀的尸体,远处也有躺了一地的。
“我们镇上也有瘟疫,疫情死了一大半人,活人用水都成问题。军队没过来,说别的地方比我们还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过今晚了。”生病的黑人女生强支下巴,对镜头苦笑。
“普通人耗不起,硬着头皮都得出门搞货,疫情不加重才鬼了,不光昨天淋雨的死了好多,今天出门涉水的又倒下一大批,坐标火探宗,十一宗国,沿下城。”
“都看看折多木海的殡仪馆,我们真的烧不过来啊同志们。”
一穿着殡仪馆工作服的络腮胡中年人,体芯360度拍一圈,惨白的灯光下,无数标着防疫的裹尸袋堆积,他几乎无从下脚。
琳娜不太敢看尸体,往奥斯顿身边缩了缩,奥斯顿在弹幕设置里点了禁忌词,接下来的倒没那么沉重了:
“我还奇怪政府闲得没事干,定期就发口罩干嘛,原来真能暴这种全球性的疫情啊,幸亏我没把那玩意儿当垃圾丢了。”
“TND老子扔得一个不剩,等我出门见人就抢……”这人大脸怼屏,龇牙配个贱兮兮的笑脸。
“我们祖先当初登陆,人口数据2.6亿,现在来的异灵那么大只,都有3亿多哦——”
“没得打!这怎么打?它们有异能啊,人类有啥?普通百姓有机枪吗?”
“机枪?识链配给我们,都纯做做样子!”
“反正我们的识链没给开过武器权限,就一支肾上腺激素的光充针能用。”
“渡鹰十一域撑死四成民众拥有识链。”
“班胡达斯只给参军的、当官的搞那技术。”
“假如阳摩星先来的是异灵,咱们现在肯定被当入侵怪物捕杀了。”
“所以说出场顺序很重要,直接决定是主是客。”
“终于盼来克制人类的文明啦!我去外面炸个烟花!”
“上面绝对是低贱的人工培育怪胎在发言。”
“同意,异灵给他来个腰斩,看他还笑得出来……”
“吵吵吵!有什么可吵的!有生之年看到外星文明,都值了。”
“人类对阳摩星的土著生物而言,也是入侵的外星文明。”
“万一打不过,要不太空移民计划考虑再启动一哈?”
“弃球而逃吗?哈哈哈哈~”
“小破星谁爱要谁要……”
有人兴奋,有人谩骂嘲讽,有人纯属凑热闹。
枫行不知道啥时候凑过来了,僵着脖子看到很多条“打不过就加入”的评论,她揉着脸又移开了。
现阶段的发言吐槽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更发愁家里的菜还能吃几顿。
看看时间,提前联系教会,对面秒接。
“我是圣索瑞卡教堂的教徒枫行,现在前往总部接受检查,但我家这边昨晚被异灵砸了,现在出门……挺怕的,能派人接我吗?”——这关头,她基本打不到车。
对方很忙,到处是人声,接传息的人大声喊着:“有空就来帮忙,现在整队去凡西区司伽洛教堂!”接着便是挂断的盲音。
又出任务?
她不干。
体芯很快就响了,她接通,对方语速极快,“那个,枫行是吧?你先过来,你……不去凡西区。”
枫行“哦”了声,对方道:“体谅一下,昨晚不止你那里遇袭,总部这边也有异灵出没,没精力专门过去接你。”
枫行恢复礼貌,“……好的。”
出门前,她进卧室“邀请”惊随她前往,又再三叮嘱奥斯顿和琳娜锁好门,坚决不能外出。
耶珂穆壹神庭教会总部。
——教徒司隶处。
枫行做完检查进大厅时,一队接一队的教徒被教士跑着带出去。
司隶处门两侧,空显两块全息公示牌,上面实时更新死亡教徒的人数和姓名。
红色的标框里有不少她熟悉的名字。
回身进门,她被一个抱着文件的女教徒撞个正着。帮对方捡拾地上的文件,对方简短道谢就冲出去了。
有人上前来例行公事,让她摘下口罩扫描面部后,招呼道:“早上好枫行,跟我来。”
枫行直接被带去通讯仪测定中心。
教会细致查看她的行踪轨迹。
所幸因为她的体芯无恙,且现在到处忙乱,这番检测没必要联进通讯监察部,教会利用自有程序提取数据即可。
有惊的帮忙,伪造的假轨迹“证实”了她的谎言,便无法以涉密理由扣留她。
口头批评少不了,谴责她身为教徒临阵脱逃,服从度过低,忠诚度、责任感、道德感缺失。
奈何大事当前,他们没工夫一直逮着她进行思想教育。
听完教育的枫行打算回家,驻教护士拿了点防疫药物出来,她厚脸皮地多要了两片落枕贴给自己糊上。
药刚到手,有神父进来交代任务,很自然地指派枫行跟随下一编队前往司伽洛。
枫行为难开口,说家里有未成年弟弟需照顾。
神父虽没说话,但眼里盛满谴责,撇眼绕过她去找牧师商量事。
她脑袋一转,脖子剧痛,心安理得离开教会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