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陈观立即给陶知节发送消息:「我最近得请一周的假期,回家一趟。」
陶知节消息回复得很快:「这么突然?发生什么事了?」
陈观一边起身去找辅导员请假,一边回复:「我爷爷身体不好,回去见他最后一面。」
陶罐:「那你快去快回,老人家要紧。」
发送完消息,陶知节坐在寝室里思考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去送送陈观。
但宁大的面积不容小觑,等他紧赶慢赶跑到校门时,门边已经没有陈观的身影了,恰在这时,手机轻轻振动了一下。
是陈观发来的信息:「我已经走了,今天有点冷,你呆在寝室就好,不用来找我。」
带着说不出来的感觉,陶知节有点失落地回了寝室,刚好撞见叶子言趴在桌面哭泣。
陶知节走上前,关心道:“你怎么了,林回惹你生气了?”
闻言,叶子言抬头,露出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看清眼前的人后,一把将人抱住,边哭边说:“陶子,我失恋了!”
“?”
“你什么时候谈恋爱了?”
叶子言撇撇嘴:“就前段时间我在游戏里结识了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妹子,后面我俩约着打游戏,再后面我就跟她网恋了,我给她买了好多次游戏皮肤,结果今天无意间发现她是个男的!!!这么久的时间他居然一直在用声卡跟我聊天,打视频居然让他妹来代替!!”
“这......”如此奇葩的事情,没想到竟然会被叶子言碰上,一时间,陶知节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丝鼓励,“那你还是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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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终于在下午时分落地北城。
陈观在司机的陪同下,再次踏入陈家老宅。
跨进别墅大门,入目是一群没怎么见过陌生亲戚,所有人一袭黑色,满脸凝重。
陈观的出现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动,但人潮还是默默向两边走去,给他分出一条通往别墅二楼的小路。
距离上一次见到老爷子还是半年前,那个时候的老人虽然生着病,但面色还算红润,见到小辈还会笑笑,开开玩笑。
但是现在,老爷子就如一段枯木直挺挺地倒在床上,眼眸浑浊,脸色苍白,视线毫无焦点地放空着。
陈观走到窗前,看着面前枯败的老人,轻声道:“爷爷。”
话音刚落,床上的老人有了动静,毫无焦点的双眼顺着声源而去:“小观,是你吗?”
“嗯,是我。”陈观坐在床沿,将老人抬起的手握在手心,“爷爷,你还好吗?”
陈老爷子呼吸粗缓,闻言,胸前起伏更大了,苍老的手蜷缩了几分,“爷爷啊,可能就见你这一面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后就别让你爸妈操心了。”
听到老人的话,陈观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并不答案,而是微微低下头,以示对这句话的不满。
许是他的抗拒意味太过明显,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林晚走上前,在自己逆子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前,打着客套话将陈观握着的手松开。
等退出老人卧室,林晚才万般无奈地对面前高自己一个头的儿子叹气:“你啊,真是倔脾气,谁都拗不过你,连句好听的话也不愿意跟爷爷说说。”
陈观安静地站在那里,几秒后才回答:“怎么都是劝我,不去劝他?是因为我的脾气比较好吗?”
他口中的“他”不言而喻。
闻言,林晚低低叹气,对自己的这个犟种儿子妥协,“好,下次我就去说你爸,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家吧,我在这儿再照看一会儿你爷爷。”
“嗯。”
陈观一家并未住在老宅,而是在北城陈家老宅的另一边有一套房子。
离开陈家老宅,陈观没做任何停留,独自回到家中。
临睡前,他躺在床上,双眼直直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什么也没有做。
许久,他换了个姿势,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点进绿泡泡,给置顶的陶罐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
与此同时,消息传过去的另一头,陶知节躺在宿舍的床上,也正在纠结要不要发消息,毕竟昨天陈观走时说得是爷爷身体不好,他也不好意思发消息打扰人家。
没想到陈观竟然主动给他发消息。
看清消息的一瞬间,陶知节腾得一下从床上坐起,伸手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真得没有眼花,这才对着屏幕点了点,回复了消息。
陶罐:「就快睡了,你呢?爷爷的身体还好吗?回去的这段时间忙不忙啊,现在跟我聊天会不会太消耗你的精神了,会打扰你的明天吗?」
一连串的问题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直到消息发送成功,对话框的最上头从对方昵称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消息有多么冒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