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弯腰,视线与女孩气齐平:“对不起啊,小妹妹,我最近手头也没钱,小猫跟着我只会受苦......”
话还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闯入视线,抚摸上猫猫的背部。
陶知节:“???”
他震惊中带着疑惑:“你要留下这只小猫?你哪来的钱养它啊,现在这小猫百分百生病了,到时候医药费我们都不一定出得起。”
说这话的时候,陶知节顺便观察了一下女孩的神情,果不其然在说道“生病”字样时,女孩的头低下去了,于是乎,他又抽空安慰了女孩几句。
陈观不多言,只道:“它怪可怜的,如果我们不收下,它的命运将一眼看得到头。”
“可......”
他还在说什么,陈观却已干脆接过了猫。
将小猫成功送出去后,女孩也不多做停留,几秒内就跑进人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猫情况刻不容缓,几分钟后,他们成功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最近的宠物医院。
出租车的空调开得很足,上车前还好好的人,在闻到空调的味加上较低的车底盘后,整个人瞬间蔫了,不敢睁眼,只能额头抵着双膝以减缓晕车的感觉。
陈观坐在一旁,第一次眉间有了非常明显的心疼之色。
但晕车这件事,纵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短时间内迅速改善晕车的症状,只能徒劳得腾出抱着小黑猫的一只手轻拍陶知节背部,希望他能好受一点。
在又一次经历难挨的晕车后,相对早上而言,陶知节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经验。
刚下车,他便抛开所有,立即找了个迎风吹的角度蹲了下来。
等他缓得差不多后,才和陈观并肩向前走。
“你会怪我吗?”
手里安抚着小猫,陈观问道。
陶知节耸肩笑了笑:“我为什么要怪你,我知道你也同我一样很心软,留下它可能会给它一丝生机,不留下的话,可能哪天它就躺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只是......”他很欣赏陈观爱护小动物,可有个最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我们哪有那么多的钱能给这小猫治病,其实我还有点担心到时候要是诊断出来的病要花很多钱,我们没钱治才是真得很遗憾。”
周遭空气沉默了片刻。
“是一样又不一样。”陈观低喃。
“你说什么?”陶知节没听清。
陈观看向他,声音比方才大了不少:“我和你一样但又不一样,一样的是我们都心软,不一样的是,让你心软的对象是小猫,让我心软的对象......”
“是你。”
声落风起,道路两侧的梧桐树被夏天的风吹得簌簌发抖。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进入宠物医院,医生很快将小猫带去检查,不多时检查结果出来,是干性猫传腹。
善于学习的陶知节立即拿出手机搜索相关信息,发现这种病在前几年可谓是猫猫中的绝症,在相关询问病情的话题里,回答年份较早的答案基本都在让小猫等|死,后面年份的答案都是可以治不过费用有点高。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但当陈观看向他的时候,陶知节又死要面子:“治,砸锅卖铁都要治!”
在宠物医院拿了一点药后,两人出来,已经赶不上学校的门禁了。
“跟我来。”
不明所以的陶知节跟在陈观身后,直到陈观轻车熟路地带着他踏进一高档小区后,他终于忍不住疑惑。
“这是哪儿,你不会要带我私闯民宅吧?”
陈观一脸淡定地回答:“还记得我那有钱的亲戚吗?就是当初帮助穆青阿姨转疗养院的那人,他在这儿有套房闲置的,便让我借住。”
说着话,门就解锁了。
陈观举止自然地在换好鞋后给他拿了双崭新的拖鞋。
初来乍到,他也不好意思,只能沉默着将小猫抱在怀里,安静地换上拖鞋。
小猫来得突然,过来的一路上也没见有卖宠物用具的店铺。
陈观找来几件衣物和一个挺大的塑料盆,制成了简易猫窝。
将猫放进去后甚至还有余地。
“他还需要喝水和吃饭。”
喝水的碗是陈观直接从洗碗机里取出来的,猫粮碗也是。
“猫粮已经叫了外卖,到时候我下去拿的时候,你看着它点,别让它跑了。”
“放心,我会照顾好托托的。”
“托托?”
“怎么样,我取的有意思吧,托托是被小孩托付给我们的,现在的它就相当于是我俩的孩子了。”
闻言,陈观目光看向正在舔舐水碗的小黑猫,表面上这是云淡风轻地点点头,实际上内心早将某两个字在心间重复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