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清雅静谧,暖光柔和,花艺雅致,处处是低调奢华的质感。值守领班与服务人员看见祁砚昭身侧跟着年轻清秀的苏乐珩时,全员眼底皆是压不住的震惊。
待两人入内关门,门外工作人员忍不住压低声音轻语。
“祁总从来不带任何人进私人包厢,从来没有。”
“别说普通员工,总部高管都没这待遇。”
“这位新来的小助理,真的太特殊了。”
细碎惊叹悉数隔在门外。
包厢之内,暖灯融融,纱帘隔绝尘世喧嚣,安静、私密、温柔,让人莫名安心。
精致餐点陆续上桌,荤素相宜,香气温润。
祁砚昭静静看着少年乖乖用餐的模样,眉眼温顺、举止得体,小心翼翼恪守分寸,懂事得让人心疼。
连日来联姻逼婚的窒息感、家族施压的压抑、无人理解的孤独,在这一刻尽数悄然消融。
苏乐珩是他枯燥克制人生里,唯一的温柔落点。
他始终不敢多想,只当是上司体恤新人,心怀感念,愈发勤恳认真。
午后秋阳依旧温柔,铺满整片办公区。
苏乐珩感念这份破格关照,一下午工作愈发细致严谨,分毫不敢懈怠。
临近下班,次日政企会晤的最终接待方案尚未收尾。为避免耽误明日重要流程,他主动留下加班,独自伏案逐字打磨、反复推敲,将每一处流程、措辞、预案完善到极致。
暮色渐沉,夜色浸染城市。
晚间七点。
整栋写字楼早已人去楼空,层层灯火次第熄灭。
偌大空旷的顶层,唯独苏乐珩的工位亮着一盏孤灯。
单薄光影里,少年安静执着,默默伏案。
祁砚昭处理完跨国邮件,抬眸望见那束孤零零的灯光,心底柔软潮水再次漫涌。
他起身缓步走近,声音放得极轻:“方案不急一时,先休息。”
苏乐珩抬首,眼底带着浅浅疲惫,依旧认真回道:“祁总,我想收尾完……明天政企对接不能出一点差错。”
“不差这片刻。”祁砚昭温柔打断,语气笃定,“再陪我去三楼。”
傍晚的服务人员再次看见两人并肩同行,心底震撼更深。
午晚两餐,日日相伴。
这份待遇,空前绝后,独一无二。
晚餐过半,夜色温柔,包厢静谧无声。
祁砚昭抬眸看向眼前温顺安静的少年,终于缓缓开口,落下一句彻底打破上下级平衡、悄悄占尽他朝夕日常的决定。
“乐珩。”
他语速很轻,却无比郑重笃定。
“往后,你调整作息。工作日一日三餐,都跟着我。
早餐随我去一楼西餐厅,午晚餐固定三楼私人包厢。”
话音落定的一瞬。
苏乐珩整个人骤然僵住。
耳尖爆红,心跳轰然乱了节奏,胸腔急促起伏,指尖微微发颤。
他清清楚楚、彻彻底底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星曜酒店千人上下,管理层无数、老员工无数,没有人能拥有这种待遇。
没有任何人,能日日霸占祁砚昭的三餐、日日进入他的私人领域、日日独占他的独处时光。
这早已不是体恤下属。
这是明目张胆、唯独一人的破格偏爱。
巨大的悸动、慌乱、羞涩、难以置信,层层叠叠压来,让他几乎不敢抬头对视。
短暂的沉默迟疑后,苏乐珩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睫毛轻颤,温软轻声应下:
“好……都听祁总的。”
一纸三餐私诺,自此落定,岁岁不变。
祁砚昭静静望着他,眼底藏着无人窥见的深沉隐忍与满足。
他困在家族枷锁与联姻牢笼里,身不由己、步步受限。
他不能告白,不能宣之于口,不能光明正大偏爱。
便只能用最克制、最稳妥、最长久的方式——
以公事为名,以三餐为囚,以温柔为私。
悄悄圈住他的朝朝暮暮,稳稳占住他的岁岁日常。
外界风雨压迫重重叠叠,前路阶层鸿沟、联姻阻碍、职场流言步步横亘。
可此刻暖灯温柔,烟火安稳。
他清冷荒芜的世界里,终于住进了一个名叫苏乐珩的少年。
不必张扬,无需言说。
所有深藏于心、克制入骨的温柔,自此,只予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