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我自小青梅竹马,许下了婚约,可是在女主出现后,我就开始疯狂地针对女主,想要跟他抢夺傅宴惊。
傅宴惊在我一次次的过激举动中感到失望,最终和我解除了婚约,和江浸月坦开心扉,师尊把她收为义女,从此二人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共同过上了幸福美满的人生。
而我呢?
我作为恶毒女配,迷失自我,到最后被心魔控制,惶惶不可终日,最终堕落成魔,被斩杀于他的剑下。
到最后,盛静姝短暂而又荒谬的一生仿佛都是在为他们这对命定的男女主角铺路一样。
夜逐渐深了。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河面上独留几盏残破的花灯,看起来形单影只的,有些孤寂的模样。
有些花灯注定是没有办法平安地驶向远方,就如同有些愿望是注定没有办法实现的,有些命运也是注定没有办法改变的一样。
我的手指和内心都一片冰凉。
好可怕的故事。
但这太荒谬了。
看着傅宴惊认真的脸,我又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傅宴惊垂下眸子,握紧了我的手,粗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我的手背,仿佛是想从中汲取什么力量一般。
“我想说,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故事,而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天命,又或者说是,天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但是故事的前半段确实发生了,自从江浸月出现之后,我就不可控地一直针对她,伤害她,甚至还想杀了她。
在那个时候,我的大脑都是朦朦胧胧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跟被人操控了一样。
我的心态和我所做出的行为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可是那些却又确确实实出自我本身的意愿。
那么,究竟是我自己想去做这一切,还是说这一切是天道所在,我无法更改呢?
我和他一时相对无言。
傅宴惊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揉搓,他的手不比我暖和多少,却始终把我的手牢牢嵌进掌心。
我看看他眼尾泛着淡淡的粉,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黑曜石。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静姝,我怎么可能会杀了你呢?我宁愿杀了自己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着,我无法想象,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眼看着我一步一步走上了那条路,又是抱着怎样的感受看着我做出的那些事。
“一开始我并不相信,可是那本书就那样真实地存在于师尊的藏书阁中,我能怎么样呢?”
有泪水从他的眼尾大颗大颗落下,傅宴惊的声音带着哽咽,也带着无尽的痛苦,“我不敢赌,静姝。”
“当我看到师傅把江浸月带回宗门时,我浑身汗毛倒竖。”
一开始的时候他不以为意,觉得可能只是巧合,也许是名字正好撞上了。
可是这本书又恰恰出现在师傅的藏书阁里。
那么师傅对于这件事情知道多少呢?
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吗?
“我想着和她多接触,获得更多的信息。可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和她有过任何逾矩的行为。我想验证这本书的剧情是否真的会发生,可它真的发生了……当你第一次推开她时,当你试图在危险来临之际抛下她离开时,那一幕一幕我看着都心惊……”
傅宴惊狠狠地摸了一把脸,声音沙哑的厉害,“我不可能让你走向那样的结局,无论那个话本子是真是假,我都要保证你的安全。”
一股莫大的荒诞感笼罩着我。
所以呢?
他想说什么?
说抽了我的情丝是为了我好,避免我在感情的驱使下做出更多不可挽回的事情吗?
那我这些年来受的委屈算什么呢?
他确确实实地因为江浸月忽略过我。
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切呢?
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我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
傅宴惊沉默着擦干了眼泪,认真的凝视着我,眼眶红红的,配上他这个身高和体格看起来其实有点滑稽,我却一点儿都笑不出来。
他轻声开口,“对不起,静姝。”
“对不起,我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静姝,”傅宴惊紧张到手指都在颤抖,却还是鼓起勇气牵起我的手,“我说这些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想把一切都告诉你,然后……向你发誓。”
傅宴惊忍着身上的不适跪了下来,目光坚定地看着我,“我在此立誓,从今往后,若再因江浸月或其他任何人伤害你,我将魂飞魄散,永堕轮回。”
“求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