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渐渐步入尾声,各个项目陆续收官,喧闹的操场慢慢褪去了方才沸腾的呐喊声。
沈烬言身上的汗水还没有干透,却依旧守在池穗身侧不肯离开,一只手悄悄护在她的后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来往的人,生怕温软还会再暗中动手。方才水杯被动手脚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偏执的不安又加重了几分。
“先去医务室简单擦一下身上的汗,别着凉了。”池穗看着他发白的唇色,运动完没有及时休整,又憋着一腔怒火,难免伤身。
沈烬言点头,乖乖跟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走,路过八百米休息区的时候,正好和温软、陆泽宇迎面撞上。
温软一眼就看见了两人并肩的模样,连忙收敛眼底的心虚,快步走上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愧疚神色,眼眶微微泛红,看向池穗开口道歉。
“池穗,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我和我朋友开玩笑,让她随便拿东西玩,没想到她一时调皮乱动了你的水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真的非常抱歉。”
她把一切都推脱到朋友不懂事身上,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副不知情、很自责的样子,既不会留下把柄,还能维持自己善良柔弱的人设。
陆泽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温软的表演,方才心里生出的怀疑越来越清晰。他太了解温软了,看似温顺,心思却格外敏感,如果只是朋友恶作剧,她不会刻意在这个时候主动过来道歉,时机太过刻意。
池穗神色平淡,没有揪着不放,也没有轻易原谅,只是淡淡颔首:“知道了,下次注意就好。”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必然是温软默许授意,可没有直接证据,再多的争辩只会变成互相争执,反倒落了下乘。
沈烬言眉头紧紧皱起,周身寒气翻涌,他不接受这样轻飘飘的借口,正要开口驳斥,手腕被池穗轻轻按住,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少年抿紧唇角,只能死死盯着温软,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温软被沈烬言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往陆泽宇身后躲了躲,继续柔声说道:“为了赔罪,晚上我请大家一起去校门口的甜品店吃甜品吧,泽宇,池穗,还有沈烬言同学,一起好不好?”
她看似大方和解,实则想要借着聚餐的机会,再次制造场面,伺机挑拨几人之间的关系,同时挽回自己在陆泽宇心中下滑的印象。
陆泽宇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池穗,想要知道她的想法。
苏晚本想直接回绝,还没开口,沈烬言已经率先出声拒绝:“不用了,我们还有别的事。”
他一点都不想和温软坐在同一个空间里,更不会给她第二次算计池穗的机会。
温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勉强维持住柔弱的模样:“这样吗,那真的太可惜了。”
几句寒暄过后,几人就此分开。
等到走远之后,陆泽宇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温软,语气带着从前没有的冷淡:“那个同学真的只是单纯调皮吗?”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温软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