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街上是下午的人,来来去去,她往停尸所方向走,路口几处扫了,干净,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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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停尸所里安静,小满去前面办事了,只有她一个人。外面偶尔有脚步声经过,进来出去,不是来找她的。
她从布包里把那张记录跟踪的纸取出来,展开,在桌上放平,把桌角的几份东西往旁边移了移,腾出地方。
那张纸上有三个圆圈,是之前三次的位置,每个圆圈旁边标了日期,标了大概的方位描述——第一个在十字路口对面巷口靠左,第二个在她走的那条街中段,第三个在往返必经的那段路入口,旁边标了停留时间:约两刻钟。
三个圆圈下面是她自己画的一条横线,横线下面是六个"无",每个后面跟着日期,是这六天的日期,写得很小,但排得整齐。
三个圆圈,六个"无"。
她拿起笔,在第六个"无"后面停了一下,笔尖在纸上轻轻压了一下,没有写什么,把笔放下。
把那张纸重新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好,折成小块,压进布包最底下,压在其他东西下面,拍平,把布包口收了收。
布包里有几张纸,叠在一起,厚的那摞是这段时间攒下来的:跟踪记录这张,广益仓那张表,天和八到十一年偏差记录的汇总,还有三个名字那张——齐望、沈绍、封载明,三行,写在同一张纸上。都压着,压在最底下,布包外面摸不出什么,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布包。
她把布包口收拢,绳子绕了两圈,系上,挂到椅背上。
外面廊上有脚步声经过,来了,过去了,停尸所里重新安静下来。她在那里坐了一会儿,没有动,也没有拿别的东西起来翻。
她把桌上剩的几份今天整理的记录重新叠了一遍,对齐,压好,把笔帽盖上,搁回笔架,手从桌面上移开,放在膝上,在那里坐着,没有动。
窗外的日头是下午的,偏了,斜斜的,打进来一段,照着桌面的边角,停在那里,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