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容貌倒是相似,只是身上难掩寒酸之气,想必是那个山旮旯里捡的。”
粉衣女子道,“后宫里头这么些妃子,哪个不是身份特殊,夏君哪里宠的过来,今日新鲜,隔日就无趣丢在一边了。”
听完她们的话,琉瑶心里已经有半分期待,希望这位夏君早日觉得她无趣,将她丢回民间。她在这里实在不习惯,听着那些人说话,总觉得扭捏,又想给她们下盘踢一脚,来个过肩摔。
两人似乎将她当作空气,聊了一会,遣丫鬟下池塘摘了几朵荷花抱在怀里,两人身影一前一后的离开。
周遭重新安静下来,夜幕降临,池塘里已经响起了蛙鸣声。
琉瑶起身,想回到宫殿。她刚跨出一步,脚还未落下,周遭的环境忽然变化,她的脑子像宕机了一样,等迈出的脚落下后,她已经不知不觉踏进了座漆黑的宫殿。
暗金色的纱幔在殿内摇晃摆动,偌大的殿内四周漆黑,一阵强风穿过大殿,那些纱幔如汹涌波涛起舞,只一霎那,有火光在殿内正中间的高座亮起。
那火焰跳动着,穿越殿内四角,将高台烛火一一点燃。
风止,悬挂在高座背后的那一挂画映入琉瑶的眼帘。
是她们口中,夏君的白月光。
她真的很美,清凌凌的站在雪山之巅,衣袂飘飘,神色安静祥和。
琉瑶想着,那是自己和她不像的,她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猎户人家的孩子,怎么能比得上仙女。
宿松寒坐在嵌满黑曜石的高座上,长发垂落,额头戴着专属于国君的王冠。他的眸子漆黑如墨,神情深不可测,远远望去,宛如一片表面宁静的死水。
他长指微曲,轻轻叩出声响,肌肤白的如透明一般,骨节下藏着灵力涌动的脉络。
猛虎盘缩在他的脚下,如一只乖巧的猫咪。
他给人的感觉如此危险,像一只阴冷的毒蛇,稍不防备,就能钻进身体里咬上一口。
琉瑶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这个陌生男人。
她问道,“你是谁?”
宿松寒缓缓开口回答,他的声音穿过空荡的大殿,四周响起回音。
他道,“孤是你的爱人。”
也许他对后宫中每一个女子都如此说,在后宫之中,哪个妃子不是他的爱人?
琉瑶冷冷道,“你闭嘴。”
他只是一个让她很不爽的陌生人。
她听见他的嗤笑一声,而后她的身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到他的面前。
月色从窗棂漫进,她看见月光落在他的侧脸,高挺的鼻尖处有一颗浅淡的青痣。他长着一张极其妖冶的脸,五官深邃,眉骨高挺,仿佛如妖魔一般的气质。
琉瑶想,他应该是个妖魔,总之不会是凡人,也应该不是仙人,他不符合那气质。
她低眉看了眼座下的老虎,心想他会不会是老虎精。
宿松寒轻轻动了动手指,捆着她无形的力量便撤去。他道,“在这个宫里,到处遍布孤的灵力,孤想让你出现在哪就出现在哪。”
琉瑶心想,‘什么灵力,明明是妖力。’
宿松寒又接了句,“包括你心中所想。”
琉瑶:“……”
她的身子忽然不由自主的往下一倒,躺在了他的怀里。风卷起纱幔,她的眼眸眨了眨,转动自己的身体,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
宿松寒道,“别白费气力了,你尚且没有妖力,无法反抗,你在这只能任由孤的摆布。”他的指尖在琉瑶身上游走。
琉瑶面色露出怯怕,她感觉面前的男人实在危险,而且她在话本子里看过,男女接触过密,会……
“你想做什么?”
她抿住唇,死死的盯着宿松寒,一脸誓死不从的表情。
她这样,引起了宿松寒更大的兴趣。两百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她,可是她这副样子,确实和他印象中有所出入,一时间,他也难以确定,眼前的女子会不会和从前一样,说根本不喜欢他。
想起上一世的事情,宿松寒不由的伤神。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是连拐带骗也好,一定要让她无法逃出自己的掌心。
宿松寒缓缓开口,“你入了我的宫,就是孤的妃子,孤会好好宠爱你的。”
“我不要!”琉瑶严词拒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她紧闭双目,以为宿松寒一定会暴跳如雷,转而勾勾手指就杀了她。
所以她做好了时刻赴死的准备,却不想,只听他一声叹息。
他问道,“为什么?”
琉瑶有很多理由,她总不能跟初识两面的人就滚在一起吧,她总不能因为他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就妥协吧。她是个非常注重内涵和精神共鸣的小狐狸,绝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她指了指宿松寒身后的挂画,问道,“她是你的白月光?”
宿松寒点了点头。
琉瑶又问道,“你的后宫有很多妃子?”
宿松寒依旧点了点头。
而后琉瑶义正言辞的得出结论,“不好意思,我们不合适!”
宿松寒轻轻笑了,两百年,就算她拥有另一副身躯,可骨子里那点倔强却依旧没有改变。
他放在琉瑶身上的手往她腿边游走,清冷的声线响起,“那可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