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波从脑海中传出,‘检测到宿主情绪不佳,是否需要本系统的安慰陪伴?’
之前唤了好几回它不出现,现在倒害怕崔泠消极怠工了。崔泠趴着碰了碰眼前的小蝴蝶,‘系统,我不想做任务了,我想回家。’
‘宿主,请不要消极怠工,要知道即使你不想待在这个世界继续任务,你也会在现实世界死去。’
崔泠头上有些黑线,说好的安慰呢,怎么又挥成小鞭子了。
系统意识到自己说的不中听,它重新安慰了一番,‘宿主,就剩最后一个任务了,如今男二已经答应你不再造反,等任务结束后,检测到故事情节已结束,就会自动清算,给您奖励的。’
“好吧”崔泠窝着脑袋,有些犯困了。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李晏棱担心崔泠昨晚睡得不好,大清早去了隔壁房,敲了敲门,发现门没关。推开门后,屋里的人已经留了张纸条自己回宫了。
崔泠坐着马车到了宫门处,鬼鬼祟祟的朝看门的守卫看了眼,好在是她大哥不在,险些被抓包了。她给了些银子给门卫,谎称自己是宫里头出去采买的丫鬟。
那守卫大清早半梦半醒,让她混了过去。
回到临玉苑,春杏已经起床,拿着个扫帚在庭院打扫,对于自家主子这种莫名其妙的不见人影,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她已经见怪不怪。
将主子迎进宫,她不免还是抱怨了一句,“小姐,您也真是,总神出鬼没的。”
她抱怨的话音还没落下,瞥见崔泠后背的伤,她倒吸口冷气,转而无比心疼起来。“这是怎么弄得?”
崔泠让她去太医院拿些伤药过来,给些银两封口。春杏去太医院拿了好些伤药来,小心的给崔泠上药,那刀口纵深,从肩颈上往下,足有两个手指那么长。
春杏很难想象小姐这是经历了什么,这是险些被人取了性命。
春杏道,“昨日容妃过来了,她问你去哪了?我告诉她小姐还在崔府,晚些会回来。没曾想她傍晚时又来问了一句,我便再次敷衍她,说您舟车劳顿已经睡下了。”
崔泠的眼眸一沉,心思了然,“她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
“哼,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春杏算是看清容妃,就是故意来找事的。
崔泠想起倒在巷子里的那位女子,穿着打扮和悬崖处的女人一致,可崔泠能明显感觉出,在悬崖的女人是崔安容。
那位女子能甩出一手鞭子,想必力气不该连提剑都困难。唯有崔安容,她纤弱无力,得用两只手才能将剑提起。
崔泠换好衣物后,用过早膳。崔安容带着贴身婢子上门来了。
一进门便能闻见崔安容身上浓烈的花香味,像是刻意掩盖一些气息。她昨日在树林中定然也沾到了血腥气。她心思缜密,倒是崔泠忘了掩盖。
当崔安容走到她跟前,自顾自挑了个位置坐下,鼻尖嗅了嗅屋内的气息,问道,“姐姐,你这房里怎么有股怪味?似乎是血气味,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的神情隐藏的很好,一脸懵懂无知,仿佛真的不知道崔泠发生了什么。
崔泠眸光低沉,在想用什么接口掩盖过去。
她缓了下,冷声道,“来月事了。”
肉眼可见的崔安容沉默了一下,“……”
旁站着的小月捂着唇,似乎还有窃笑的意思。
崔安容继续她的盘问,“姐姐昨日是身体不适吗?妹妹来见了好几次,都没看见姐姐。”
她表面上无比关切的神情,甚至起身上前来查看崔泠,看她是否抱恙,只不过崔泠抬手挡住,不让她上前来。
崔泠道,“妹妹就别黄鼠狼给鸡拜年了,昨儿午后到傍晚这段时间,你不在宫中?”
“没有啊,昨儿妹妹一直在宫里。”崔安容笑着说,不过她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僵硬在脸上。
崔泠本不想掏出这东西。
昨晚她在自己衣角破损处发现了挂在上面的一枚发簪,她本以为是自己掉落的,拿着簪子端详了好久,才想起来,这个簪子并不是她的。
在不确定下,她决定蒙一把崔安容,看看她什么反应。
崔泠缓缓拿出那枚蓝底镶金丝的发簪,在崔安容面前晃了晃。
登时空气凝固,似乎一切静止,崔安容的笑容僵在脸上,看起来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