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泠感觉自己被人耍了,她无法相信自己真看走眼了。
刚才她明明看见那个刀疤男穿着侍卫的盔甲,在附近巡逻。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装扮,甚至连帽子都是歪歪斜斜的。
可是,事实告诉她,这人不是刀疤男人,也许真的是她眼花了。
她预感是李晏棱搞的鬼,快步走进宴席,往李晏棱的位置一瞧,人没了。
宴席进行到尾声,李成业带着崔安容先行离席,不出所料地,女主成功夺得帝心。
崔泠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的任务也没失败。
皇帝不在,宴席上的人也逐渐散去。春杏从正门进了庭内,找到自家小姐。
“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春杏问道。
崔泠摇了摇头,向她问外面的情况。
“外面什么事也没有,陛下的禁军撤去后,大家都回去了,咱们也回去吧。”
崔泠被春杏搀扶着,出了门坐上轿辇一摆一颠的回去。
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同样悻悻而归的妃子,现在崔泠在她们眼里就是个小可怜。同时进宫的庶女都在今晚得了宠,倒是她这个嫡女,今后要被自家庶妹踩在头上。
这么一想,那些人对她和善了不少,不少人上前与她打招呼。
“崔大妹子,你别太伤心了,陛下的心是属于每个姐妹的,今儿他能宠幸崔安容,明儿啊就能宠幸你。”
崔泠听到这位不知名妃子的安慰,只好点了点头,以示感谢。
她道,“祝福姐姐也早日得宠。”
她这话让那位妃子想起自己也未得宠的事实,顿时脸色铁青,也无心祝福,快走了些离开。
崔泠回到自家的宫殿前,远远瞧见漆黑陇长的宫道,绵延到尽头的宫灯,离得不远的位置站着一位身形单薄的女子。
那女子在秋夜也只着一件单衣,白色布袍裹着羸弱身形,趴在那宫灯前不知烧什么玩,烛火噼里啪啦的响,亮起了闪烁不止的灯花。
在她身边还跟着一个婢子,不停的劝着,“孟妃,我们回去吧。”
可女子似乎听不懂似的,依旧自顾自的在玩。
春杏见自家主子的目光被吸引,解释道,“这是冷宫的妃子,听说是因为父亲犯了事,陛下不再宠幸她,就贬至冷宫,她就疯了。”
也怪可怜的。
崔泠一脚踏进自己的院里,那位孟妃忽然就停下了烧蛾,注意到崔泠头上的蓝色蝴蝶发簪,她提着白色布袍裙一路跑了上前,指着那蓝色蝴蝶道,“飞蛾。”
系统一直都装的好好的,有人时就假装自己是发簪,要么也隐身。
这么被指着还是头一回。
它莫名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果然,下一秒孟玉柔踮了踮脚,伸手去够崔泠头上的蓝色发簪。“蛾子。”
春杏转过头来,一把推开她,“你这疯女人,想对大小姐做什么,有我在,不许你伤大小姐分毫。”
不过孟玉柔神志不清,也不想伤害人,只是指着崔泠头上的蝴蝶喃喃自语。
崔泠蹲下身,撑着下巴打量她,伸出手从她的头发上摘下几片枯叶。不知道她从哪里钻出来,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白布袍成了灰色,脸上也跟抹了一层锅灰似的。
头上落得树叶和蜘蛛网,一看就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崔泠抬眸,眼神有些凌厉,看向她的婢子,“她好歹是你主子,你就这么照料她?”
婢子惊恐万分,倏地跪了下来,“大小姐冤枉,奴婢是孟妃从小的贴身婢子,怎么敢不用心照料,只是孟妃她大多时候心智失常,认不得婢子,偏不让婢子碰她。”
说话间她抬了抬手,孟玉柔便一脸惊恐的看着她,还挥舞着手让她滚开。
婢子道,“您看,就是这样。”
崔泠明白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孟玉柔怎么不怕她,任凭她在脑袋上摘了好几片枯叶都没反应,眼神呆滞的盯着蓝色蝴蝶发愣。
好在她没有伸手将系统抓去烧了。
崔泠倒是想看看系统被烧是什么反应。
她伸手将蝴蝶抓了下来,送到孟玉柔的手中,“来,拿着玩吧。”
系统:?
看着崔泠起身进了宫里,孟玉柔小心翼翼的捧着蓝色蝴蝶,嘴角扬起开心的又蹦又跳的,下一秒,她捧着蝴蝶缓缓走向宫灯里的烛火。
崔泠坐在铜镜前,春杏帮她卸掉头上的珠钗,而后退下,去准备沐浴水。
蓝色蝶子闪了下,出现在首饰堆里。
系统气急败坏的大叫。
‘宿主,你这样对本系统,是会遭报应的。’
·
大清早的崔泠起身锻炼。
晚秋的风凉飕飕的,太阳还没高悬,乌云遮盖了些光亮,凉意渐深。
崔泠在院内做了套广播体操,老胳膊老腿差点没劈叉,她揉了揉自己疏于锻炼的胳膊,接过春杏递来的披风。
春杏道,“小姐,别着凉了,这几日天气冷。”
“没事,我身体好。”崔泠自信满满道。
春杏看着她骨骼跟生锈了似的,做个动作就咯吱作响,那狐疑的眼神似乎在说,‘确定好?’
崔泠变得小小声,“锻炼一会就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