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温:“什么?”
沈径:“明天,不要去。”
谭温:“哦。你休息去吧。”
沈径把外套放在客厅沙发上。
洗完澡出来后,沈径:“晚安,谢谢谭工收留你未来老公一晚。”
谭温:“再讲话出去。”
沈径不说话了。
谭温准备去书房画图。
却在沙发上看到了一封信。
白色的。
应该是从某人口袋里掉出来的。
他拿起来,又放回去。
这个动作来来回回他做了十多遍,最终还是带回了书房。
他拆开信封。
看见信纸上三个特别大的字。
致谭温。
这三个字极为潇洒,豪放,狂野。
谭温愣住了。
他会写信?
不是之前连写八百字的作文都嫌烦吗?
还是给我写的?
谭温继续往下看。
「致谭温:
我不知道这封信要寄到哪里,但我先写着。
今天我路过我们以前常去的那条街。那家奶茶店要关门了,今天是营业的最后一天。你以前喜欢喝的那一款,我让老板再做一杯,他说配方忘了。我说我告诉你,他问我怎么知道配方。我说因为我前男友喜欢喝,我一直记着。老板看我的眼神像看啥子。
但不过我确实是傻子,不然怎么会把你弄丢,放你走呢。
我妈之前经常问我,为什么不去相亲,给你介绍小伙子也行。我说不想。她问我是不是在等谁,我没回答她。我只是觉得,如果我跟别人在一起了,那你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你还会回来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我先等着。
今天杭州天气很好,适合出门。
我前几天来上海了。
你公司在浦东,我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坐了一下午。隔着马路,有幸看到你出来过一次穿着白衬衫,走得很快。
我想过去打招呼,但没这个胆子。
你看起来过得很好,那我就放心了。
这家咖啡很难喝,苦死了,千万别买。但在这坐了一下午,看到了你,这趟也不算白来。
下次不来了。怕被你看到。
你办公室在在七楼,我数过。
我站在对面的人行道上,看着那扇窗。
看了一小时。
想着你现在在画图,还是在看数据。
想着你有没有吃饭,还是又忘了。
想着你一个人在这儿,有没有人提醒你。
想着你有没有想过我。
哪怕一次。
一次也行。
谭温,我想你。
想得不行。
想得我觉得我这个人不像我了。
我想了八十种开场白,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晚上就回杭州了。
家里的飞机赶得紧,不能留太久。
我可能很久都不会再来上海了。
也可能下周还来。
谁知道呢。
反正你在哪儿,我就会去那。
不用见面。
我知道你在这就行。
知道你过得好就行。
谭温,好好吃饭,好好工作,不要累着自己,别老加班,下雨天记得带伞,身体不舒服别硬抗。
虽然我知道这些话说了你也不会听见。
但我还是想说。
算了,就当说给黄浦江听。
反正它不会嫌我烦,不会赶我走。
温,我走了。
前面说不来,是假的,我每周都来。
不和你见面,远远的看着。
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沈径。
2022.10」
一滴眼泪落下来。
谭温哭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哭什么。
但不过,沈径的文采还是这么烂。
谭温收起这封信,睡觉了。
想着明天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