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差不多了，程清兮起身去厕所，乔然百无聊赖地戳着盘子里的牛排。

等了半天，也不见程清兮回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乔然站起身，朝服务员招了招手，准备买单。

服务员微笑着拿来一沓小票。

饶是乔然做好了准备，在看到数目的那一刻，心都死了。

“有没有什么打折活动？”乔然不死心地问。

服务员微笑摇头。

“麻烦了。”

乔然只好认命，他颤抖着手，调出二维码递过去，叮的一声，银行卡只剩下三千多。

刚扣完款，程清兮就回来了。

乔然看见这个罪魁祸首就生气，他语气不由加重，“上个厕所需要这么长时间吗？”

程清兮又热又渴，一口气把二人面前的水喝完，拧了拧乔然气鼓鼓的脸蛋，“我上完厕所想去前台结账，一不小心迷路了。”

乔然无语了，他调出支付页面，怼到程清兮面前，“说好了我请，你付算什么。”

“呦呵。”程清兮挑眉，抓住乔然的手，“谢谢宝宝。”

乔然捂住他的嘴，慌张地看了眼四周。

餐厅灯光昏暗，没人看过来。

他松了口气，眼睛却几乎要冒出火，“说了几遍了，不要在外面这样喊我。”

程清兮不说话，只深深地看着他。

乔然莫名被看的心虚，小声说：“也……也能喊，不要这么大声就行。”

程清兮满不在乎，“听到就听到，我们俩是正经情侣，害怕什么。”

“走吧，消消食。”

他伸出手，乔然假装没看到，低头往前走，走了两三步发现没人跟上来，又折返把手塞进去，“快走，别丢人。”

“哪里丢人了。”程清兮笑容满面，问旁边吃饭的人，“我们可是正经情侣，是不是？”

“对不起他喝醉了。”乔然慌忙朝路人道歉，扯了下程清兮：“快走，犯什么病。”

程清兮傻笑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

傍晚的风清爽宜人，乔然盘算了下剩下的钱，发现也够租一间房子了，大不了日子苦点，总好比现在。

“程清兮。”乔然喊了一声，抬头看向从在餐厅就一直很亢奋的人，“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程清兮停下招花弄草的动作。

“我现在有工作了，还是先搬出去吧，不麻烦你了。”

“什么？”程清兮感觉天塌了，他急切地说：“为什么？是要和我分手吗？我不同意，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刚才的菜你不喜欢？有可能有可能，你都没吃多少。不分手乔乔。”

乔然被他一连串的话说的头都晕了，“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还是先……。”

“我不同意。”程清兮紧紧抱住乔然，“你换我也换。”

乔然使劲推他，不耐烦地说：“不同意也得同意，今天我请你吃饭就是为了说这个，而且当初我们也是一场意外，现在大家各自安好。”

“我不同意。我不同意。”程清兮歪头，往乔然脖子咬，直到嘴里传来血腥味才停下。

乔然痛的龇牙咧嘴，猛地一推，“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今天都花这么多钱了，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不够。”程清兮双眼赤红，他快速解锁手机，递到乔然面前，“你要是敢和我分手，我就告诉乔阿姨你占有了我的身，然后对我始乱终弃。”

乔然大惊失色，仿佛又回到了第一天的那种无助感，“程清兮，你敢打试试？”

“分不分手？”

乔然咬牙，继续坚持，“分，你就算打过去，也必须分。”

程清兮冷笑一声，悬浮的手指摁了下去，音乐声响起，他直勾勾地望着乔然，期待他可以改变主意，明明刚才吃饭的时候一切都很好，为什么突然就提分手？

可是，直到对面接了，乔然都没有再说话。

“喂清兮怎么了？”乔妈妈的声音响起。

不等程清兮说话，乔然一把夺过去，“没事妈，我先挂了，明天再说，你先睡吧。”

乔然一连串的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程清兮，身体突然一晃，程清兮忙上前接住，“好晕啊，我是不是喝醉了，刚才说了什么？我怎么记不清了。”

“你刚才说要和我分手。”程清兮幽幽地说道。

“怎么可能。”乔然迅速否认，半闭着眼，靠在程清兮身上，“我要对你负责，怎么可能分手。”

说完，等了半天也不见程清兮说话，他忐忑地瞥了眼，发现程清兮一脸委屈的低头。

“你怎么了？”

程清兮幽怨地瞟过来，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说的话却让乔然胆寒，“我在想你要是真的和我分手，我该怎么办？”

手指从额头一路划到乔然心脏，“是先把你杀了我再自杀，还是把你困在家里一辈子，每天就只能等我上班，下班，挨曹呢。”

乔然不由打了个激灵，“说什么呢你，快走，我的头好晕。”

程清兮拦着他笑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