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晒的山珍干货尽数干透，菌菇肥厚、笋干干爽，品相在周边十里都挑不出对手。

苏清鸢挑出两麻袋成色最好的干菌、笋片，打算送到镇上相熟的杂货铺置换布料与油票。

寻常农户只敢少量拿出去零卖，她把控好数量，每次出货不多不少，既不引人侧目，又能稳稳换到刚需物资，长久维持这条置换门路。

天刚亮，爷爷推着板车，载上两大包干货往镇上走，苏清鸢随行一道。

秋日集镇人流兴旺，粮铺、布店、杂货摊沿街铺开，来往职工、农户络绎不绝，派出所就在集市街口旁，灰墙铁门格外显眼。

两人先直奔老主顾的杂货铺，掌柜翻看干货，连连赞叹品质上乘，爽快清点，给了足量的细棉布、食用油票，还额外搭了几张糕点票。

交割完毕，手里攥着厚实票据，祖孙二人打算顺路买点秋冬御寒的粗毛线，走到街口时，忽然听见一阵有序的脚步声。

几名身着公安制服的男人列队从派出所走出，为首那人身形挺拔，肩线利落，眉眼冷硬沉静，腰间别着手枪，周身自带一股凛然正气，正是这片辖区的片区刑警陆峥。

他正带队下乡摸排一桩牲畜失窃的小案子，目光淡淡扫过集市人流，视线不经意落在苏清鸢身上，微微顿了半秒。

早前西山货郎陈年命案，是苏清鸢主动提供完整线索、带领公安找到物证尸骨，陆峥全程参与办案，对这个心思缜密、观察力远超常人的乡下姑娘印象很深。

只是当时查案节奏匆忙，两人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

陆峥停下脚步，主动上前开口，声线低沉平稳：“苏清鸢，许久不见，今日来镇上置办东西？”

爷爷见公安搭话，下意识拘谨几分，苏清鸢却神色从容，微微颔首应答：“陆同志，过来送点山货置换物件。”

陆峥目光扫过板车上空出来的麻袋，又随口提起西山旧案：“之前那桩陈年凶杀案顺利移交审理，凶手口供完整，很快会宣判，多亏你当初细心发现线索。”

简单几句交谈，不刻意攀谈，分寸感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