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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西山山坳一趟回来,苏清鸢如常打理家中琐事,半点不露异样。
白日去田里照料青苗,闲暇时接待上门置换布料、护肤膏的邻里,待人依旧温和客气,旁人看不出她心底藏着一桩陈年旧事。
只是每次出门,她都会不动声色留意刘老根的动向。
刘老根孤身一人住在村子最西边的矮土房,无妻无子,平日里独来独往,很少和村里人扎堆闲谈。往年大家只当他性格孤僻,如今细细观察,处处透着古怪。
往日春耕各家都忙着下地劳作,唯独刘老根很少侍弄自家薄田,大半时间都往西山外围晃荡,每次进山都要待到日落才肯归家,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气。
这天午后,苏清鸢送完前来换货的邻村妇人,借口去溪边清洗农具,绕路经过刘老根屋旁。
院门虚掩,院里无人,墙角堆放着一把老旧柴刀,刀身缝隙里卡着一点深褐色干硬旧血迹,被泥土半遮半掩,寻常人很难留意。墙边还扔着一截粗麻绳,纹路样式,和山坳布包里那捆扁担绳高度相似。
苏清鸢只远远扫了一眼,没有靠近,不留下任何足迹,转身径直往溪边走。
几件物证相互印证,刘老根的嫌疑越来越重,可依旧没有能直接定罪的关键凭据。当年没有目击者,尸体至今下落不明,单凭柴刀、麻绳、山坳旧物,不足以让公安立案定罪。
她没有打草惊蛇,洗完农具便回了自家小院。
傍晚爷爷从外头回来,坐下闲聊时随口提起旧事:“当年那外地货郎失踪,不少人看见刘老根跟着货郎在村头说过话,后来有人问他,他一口咬定只是问路,没再多聊。那时候大伙都年轻,没往坏处想,如今回想起来,处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