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收起笑容：“我知道。”

“最近股市波动剧烈，多亏了阿孝招蜂引蝶。”张叔翻白眼。

“可能是林孝在外欠下什么情债，所以一直揪着他不放呢。”墨狩凝望林孝，嘴角欠欠地提起。

“那是林孝的私事吧？这里是会议室。”父亲严正说了一句，似乎是让其他人不要再提这个话题，又似乎默认了林孝私生活混乱。

林孝咬紧后牙，“董事长，我们这里有内鬼。林啸之前被网暴，也是因为此事……”

张叔突然扬声打断林孝的说话：“无关的事就别说了吧？现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

“……”

林孝没有确切证据能够证明张叔勾连其他公司网暴林氏集团，但是这一切几乎可以运用已知信息推断出来。

而张叔这个反应，正好是说明林孝的推断没错。

只要查出张叔吃回佣的证据就好了，一个足以毙命。

“我们会议开始。”父亲调整一下坐姿，挺直腰背。

“距离我心梗已经快要一年了，我已经离开公司也快一年了。今天出席会议，主要是想亲自跟各位董事请辞总裁一职。”

张叔一脸胜利者的模样，拍拍墨狩的手臂，而墨狩也笑着回应张叔。

父亲继续说着，一脸轻松，“今天听说张总想要投票选代理总裁，那换成选总裁吧。代理总裁跟总裁也差不了多少。”

张叔转身面向旁听席，扬声对记录员说：“小明，这次会议要好好记录，这是正式选拔流程啊。”

张叔有意无意地提醒林孝这次会议的重要性。

这次投票是正规流程，结果不容林孝抗拒。

林孝板着脸，资料都快被他揉烂了。

王姨望着林孝，满脸担忧。

李叔似乎有点把握不住情况，眼睛瞪大来回打量。

陈叔拍拍林孝的肩膀。

林孝扫一眼墨狩，墨狩脸上的笑意令他火冒三丈。

墨狩把他推进战场，他自己却在观众席看戏。

林孝不知道墨狩会怎么做。他们没有说过这个话题，应该说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但林孝相信墨狩。

张叔站起来说话，声音洪亮，“上次会议，我推选了墨狩为代理总裁。如今董事长自愿辞职，所以我推选墨狩为林氏集团的总裁。”

父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们现在来投票，同意的请举起手来。”张叔一边笑着说，一边举起自己的右手。

李叔跟着举手。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没有举手。

张叔面色沉下，扭头看向右边的墨狩，“墨狩你不举手吗？”

他停一下，扭头看向左边，“王总，你的手呢？”

“赞成两票。”父亲道，“不同意的举手。”

林孝、陈叔、王姨都举起手来。

墨狩、父亲弃权。

张叔冷冷道：“王总，我看到你的态度了。我也会知道要怎么做的。”

王姨瞪一眼坐在身边的张叔，站起身来，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在陈叔身边的空位置坐下。

王姨说：“我现在不怕你了。”

会议长桌成了楚河汉界，董事长的在线视频在中间的屏幕上播放，会议桌一边坐着林孝、陈叔、王姨，另一边坐着墨狩、张叔和李叔。

“否决3票，弃权两票。张总的提议不通过。”父亲声音低沉而郑重。

张叔还是站着，语气冰冷：“墨狩，你不要忘了，你之前跟我说了什么。”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墨狩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用尾指挠挠耳朵，“集团有内斗，恕我无能力管理。”

张叔咬紧后牙瞪墨狩。

林孝从投票开始就一直凝视墨狩到现在，墨狩扫林孝一眼就转开视线，喉结上下滚动。

“现在总裁位置空出来了，没人自荐吗？”父亲看着林孝说。

林孝站起身来，他声音不大但是掷地有声：

“各位前辈，请容许小辈斗胆自荐。”

“我在公司的时间不如墨总的长，但是近一两年来，我都在公司里担任副总裁和代理总裁。我主导的校企合作计划，得到了政府官媒的肯定；马总的公司更是和我们公司进行了深度合作，一起开发了新一代的芯片。至于公司内部的新系统上线，更是大大提高了公司内部的沟通效率。”

“我希望前辈们可以给我五年时间。这五年，我会尽我所能，把集团推上新的台阶。”

会议室里面没人说话。

父亲面无表情，点点头，动作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墨狩仰头看着林孝，林孝微微低头看墨狩。

在林孝的眼里，刺眼的白炽灯忽然之间全部变成柔光。

林孝和墨狩两人对骂过对掐过，多难听多丑恶的话他们都曾经说过。

林孝能得到这个职位，有一半是因为墨狩的帮忙。

墨狩提醒林孝要看系统，他提醒林孝张叔的系统有问题，他还花费了差不多半年时间去调查张叔。

林孝曾质疑过他，但他还是做到他的承诺了。

林孝的心里柔化成一汪春水，他想和墨狩分享这个瞬间。

父亲的声音像在遥远的地方传来，“支持林孝当上总裁的，举手。”

“赞成5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