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墨狩在藏什么东西？

酒柜挺深的，能放下双层酒瓶。林孝一直往酒柜里面张望，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红色边角。

林孝打开柜门，宛如拨云见月一般把酒瓶往两边拨开。

林孝直直盯着眼前，鼻子忘记了呼吸，心脏忘记了跳动，两手忘记了运动，脑子忘记了当下。

藏在酒瓶后的珠光红色游戏机，把林孝带回了17岁。

林孝记得墨狩当时把游戏机扔到垃圾箱里。

林孝记得墨狩当时说了“不要他的东西”。

但是他最后还是要了，甚至还藏到自己喜欢的酒柜里面。

林孝伸长手臂，轻轻触碰游戏机表面，像是确认面前的东西是否幻觉。

林孝似乎都能想象出墨狩如何在垃圾箱里找出游戏机。

“这就是你，藏着不说的话吗？”林孝轻声问。

墨狩从来不为他自己的行为辩解。

一直以来，林孝都觉得很不公平，因为他看不懂墨狩。

所以林孝情感上相信墨狩，但是面临事实，林孝还是会一次次地质疑墨狩。

现在林孝看懂墨狩这个人了。

墨狩洗完澡出来，看到林孝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机里面的嘉宾都在笑，但是林孝面无表情。

“要睡觉了吗？”

林孝转头，“嗯。”

两人各自站在墨狩大床的左右两边，低头盯着床铺一言不发。

“唔……要不我去客房睡？”林孝迟疑问道。

“睡这吧。”墨狩答复得很快，“客房没有搞卫生。”

“那好吧。”

两人合衣平躺在床上，两人都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应该还能塞进两个人。

“关灯了？”墨狩问。

“好。”

墨狩点点床头上的遥控器，灯光关闭，房内一片黑暗，只剩下窗帘边缘下的些许余光。

林孝转身，侧躺着直面墨狩。在黑暗中，他隐隐约约看到墨狩五官的轮廓。

他问道：“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黑暗中传来一点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墨狩说：“没有为什么。”

“是张叔威胁你吗？”

“没有。我是谁啊？能被人威胁到吗？”

“也是。”

两人又安静下来。

在上次的会议里，张叔妥妥就是一个上位者的姿态。

林孝觉得张叔肯定是用什么东西威胁了墨狩，但是墨狩没有承认。

墨狩的话幽幽地从黑暗中传来，“是我在测试你的能力。我信不过你。”

“那我现在通过你的测试了吗？”

“你的应对很及时，同一艘船的我很是满意。”墨狩的声音有点嘶哑，“但是你只是这次通过了，下一次就不一定了。”

“那你下次还会连同其他人一起反抗我吗？”

墨狩不会的，林孝知道。

“下次我会亲自来打败你。通过别人的手来征服你不够爽。”

“好，我等你自己来打败我。”林孝勾起嘴角，“但我只允许你自己来，我不允许其他人。”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林孝看到墨狩也换成侧躺的姿势，墨狩的双眼在有限的光线里隐隐发亮。

“我赢了怎么办？”

“你应该问，你输了我会怎么对你。”林孝往前移一点点，靠近墨狩一点点。

“哈，你这么自信吗？”

“这次肯定是我赢。”

因为有你墨狩在，林孝就永远不会输。

“好呗，别太自负了，被表面蒙骗了。”

“不会的。”

因为林孝知道墨狩的秘密了。

“自信自负又懦弱，林孝你真的常见常新啊。”

林孝不说话。

那是因为墨狩你令他自信，同时也是墨狩你令他懦弱。

林孝换了一个话题：“你生日那晚有什么安排？”

几个月后就是墨狩的生日了。

“怎么？”墨狩的声音扬高了起来，“你要送我生日礼物？”

“嗯。我们认识二十多年了，补送你一个大的礼物。”

墨狩往前移动一点点，头部向林孝方向倾斜，“我很期待。”

“这次绝不会骗你。”

“透露一下？”

“你会喜欢的，你肯定会喜欢。”林孝骄傲道。

黑暗中墨狩的眼神像是着了火。

“你知道吗，我现在还是坏商人。”墨狩说。

“我利用了我所有的筹码去告诉那条鱼，这个养鱼人值得。”

林孝猜对了。

今晚就是一场盛大的演出。

墨狩表演住家男人，把游戏机藏起来又特地让林孝发现。

墨狩会利用，但是他不曾欺骗林孝。

过往墨狩跟林孝争夺这个主导权。

如今，他把主导权交给林孝了。

“我知道。”

“墨狩就是墨狩。”

墨狩轻轻笑起，“林孝就是林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