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公司上各种对林孝挑刺，原来私底下两人搞得水深火热。连我都被你们骗到了。”

张叔上钩了。

墨狩把腿脚收起，嘴巴张开成O形，把眼神放空，装出惊慌的样子，“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了。”

“你！你在监视我！”墨狩用力拍一下沙发扶手。

“我是在监视林孝，只是没想到你们的关系不同寻常。”

墨狩用力瞪着张叔，“这只是我的私事，跟公事无关。”

“可是，同性恋在舆论方面不太好吧？”张叔往后靠在椅背上，“只怕这件事被董事长知道了，你的总裁位置不保。”

“林孝就一个打发时间的玩具而已，我腻了就把他扔了，到时候再找一个女人结婚，你威胁不到我。”

张叔弯弯眉眼，“只怕喜欢你的不止林孝一个，还有柳琴呢。”

柳琴是林孝的继母，是个模特。跟董事长结婚几年，因出轨与董事长离婚。由于证据链齐全，离婚后一个钢镚都分不到。

没想到连她也和张叔勾连在一起。

墨狩蹙眉，“你想要什么，你直接说好了。”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钱，我想要权。我要我的儿子在公司里立足，我要我退休后还能安枕无忧。”

“小小录音就想要我干那么多事？张叔你未免太贪心了。”

“录音的确闹不了你多久，但是当时柳琴是怎么对你的，你心知肚明。”张叔讥笑，“男人最忌讳戴绿帽，搞人家儿子就算了，还搞人家老婆？”

“我跟柳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墨狩咬牙切齿。

“舆论不需要事实。”张叔看好戏一般欣赏墨狩的表情，“你想要什么证据，柳琴那边都会有。”

“没想到吧，墨狩。你英明一辈子，就掉在‘情’字上面。”

在各种真真假假之下，张叔竟然说出了核心要点。

“是的。”墨狩看着张叔，正色道。

张叔以为自己得逞了，笑了起来，“你知道就好。你走吧，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就会叫你的。”

墨狩握紧拳头，走出张叔办公室。

在大门正要阖上之际，张叔的声音在身后幽幽传过来：“我警告你，你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别想着要来反抗我。我知道的话会有你好看。”

“哐！”

墨狩勾嘴笑着把门用力关上，他没想到还能得到新信息。

林孝啊林孝，这下墨狩要真的去反对你了。

你会怎么做？你会生气吗？你会打他吗？你会闹他吗？

闹吧闹吧，最好一边闹一边完美地处理问题，让墨狩看到林孝的珍贵吧。

他在走廊上往前走，看到林孝在前面。

林孝身上西装的颜色跟昨晚的不同，应该是换了新衣服，全身衣服不见褶皱。林孝腰背挺直，细腰之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墨狩眯眯眼睛，快步往前走。

“林氏长子这么精神巡视公司呀？”

墨狩低头凑近林孝脖子嗅闻，“昨晚不是喝醉了吗，今天一点酒味都没有呢。”

林孝嗤之以鼻，“哼。”

“你没有话要对我讲吗？”墨狩问。

“昨晚我休息得很好，劳烦你昨晚带我回公司了。”

墨狩用眼底打量林孝，“是嘛。”

“倒是你，多注意点你办公室里的事情。”

林孝站在原地，板着脸望向墨狩，“发生什么事了？”

“别太相信其他人了。”墨狩抬手捏捏林孝的耳朵，转身离开。

林孝不用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要接受墨狩的东西就好了。

两人拉扯二十几年了，墨狩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好结局。

但是二十几年太久了，久到林孝忘记了墨狩原来的样子，而墨狩忘记了自己不执着林孝的样子。

两人都按照惯性走了下去。

在张叔、王姨、李叔和墨狩联手让林孝下台的董事会后，墨狩看到申奕朗在茶水间里面垂头倒咖啡，他眼里毫无神采。

“申奕朗，林孝怎样了？”

墨狩刚刚因为自己的执着伤害了林孝。

当会议室只有墨狩和林孝两人的时候，林孝哭了。

墨狩再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

他又一次伤害了林孝。

“阿孝他……嗯，不太好。”申奕朗吞吞吐吐。

“嗯。”墨狩悄悄攥紧了裤缝。

是墨狩没有相信过林孝，所以他用这种方法去测试林孝的能力。

是他以为自己的东西是最好的，所以什么都不沟通自己做自己的事。

是他没有尊重过林孝的想法，用高高在上的想法去嘲笑林孝的挣扎。

申奕朗说：“阿孝他让我调查你和张叔。”

墨狩点点头。

林孝不相信墨狩是对的，他也开始不相信自己了。

“这样吧，张叔的报告交给我。我的调查报告你自己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