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之前曾经过来投诚过，但是她这次选择了张叔，林孝对此并不觉得奇怪，毕竟王姨一直以来都是张叔党。她只是那时恰好需要林孝的好感，而过来投诚一下下而已。目的达成之后，自然恢复到自己本来的位置。

老油条们都是没有永远的队友，只有当下的利益。

林孝之前一直藏着的证据，现在可以拿出手了。

“叩叩。”

“进来。”

申奕朗进来办公室，“阿孝，你要的资料我已经调查好了。”

林孝接过申奕朗递过来的调查资料，那是前几天林孝要求的张叔和墨狩的调查报告。

“嗯？动作那么快吗？才几天就有结果了？”

“哈哈。”

林孝狐疑地望向申奕朗，“我会慢慢看的，你先出去吧。”

申奕朗快步离开林孝办公室，好像是害怕林孝质问一样。

报告上墨狩的跟踪调查一片正常，这几天除了上班就是下班回家，连夜店都没去。

这报告是准确的吗？据林孝所知墨狩经常去夜店喝酒啊？还是墨狩已经察觉林孝会找人查他所以特地表演给他看？

嗤，表演住家男人给谁看？

林孝往桌面扔下墨狩的报告，转而打开张叔的。

相比于墨狩调查报告区区几张A4纸，张叔报告厚得像一本书。打开报告的第一页，就是好几个月前的事。那时候正是董事会刚通过绩效改革，而王姨还没有提交最终方案的时候。

林孝蹙眉，几天的时间能调查出几个月前的事吗？

绩效改革刚通过的那段时间，张叔频繁地约见李叔陈叔王姨，先是单独约见，后面4人连带上墨狩在一起碰面。

他们早在私底下约好了相互的利益，5人一起把林孝架空。

再到系统更新，张叔其实根本没有从众多软件中挑选一个出来，他只是约见了一个中间人，然后中间人再把张叔推荐给皮包公司的负责人，他从一开始就打着吃回佣的想法。后来再和墨狩一起，多次会见皮包公司的人。

看起来墨狩是知道张叔吃回佣的行为，并且包庇张叔。至于墨狩有没有吃回佣，这还是未知。

张叔请病假的时候，他在医院约见了李叔和陈叔，似乎是这时候令李叔和陈叔一起质疑新系统。

后面到了林啸开始上综艺，张叔频繁到凌一的经纪公司，一直到昨天为止他们还在见面。但是相比于之前都是笑嘻嘻的模样，昨天张叔离开凌一的经纪公司时一脸怒火。看来像是谈判破裂。

在不久前他还多次跟王姨和李叔私下见面。

他手上有过往跟王姨的金钱来往流水，以此来要挟王姨要曝光王姨职权谋私，逼王姨在董事会上给墨狩投票。

整份调查报告横跨数月，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墨狩一直穿插着和张叔私下见面，而且频率还不低。

墨狩一边和张叔私下勾连，一边跟父亲私下汇报，这边却又悄咪咪帮林孝。

他吃透了三家的饭。

林孝还没把报告看完，就把报告甩在桌面上，转移椅子转去身后的窗户。

窗外阳光普照，照得林孝浑身发热。

林孝看起来在很平静地远眺，忽然他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可恶！”

林孝起身快步在办公室里兜圈，都走到微微出汗了，这总算是把心里的邪火压下去。

林孝坐回椅子上继续把张叔的报告看完。

张叔报告的第二部分，则是一份偷听器调查结果。

报告显示在林孝办公室里拆除了三个偷听器，一个位于办公桌上的电话旁，一个位于办公桌桌底，剩下的一个位于办公室里会客区沙发旁边的落地灯上。

三个偷听器经过排查，正是在绩效方案提出后才被人安装的。已经查出了偷听器的安装公司，而张叔曾经与这家公司接触过。

林孝攥紧手中的纸张，把平整的页面揉成无数褶皱。

绩效方案之后……那不是林孝去酒会和马总洽谈的那段时间吗？晚会那晚上墨狩和他在办公室里……

林孝心里一片冰凉。如果被人传播出去，林孝还能当总裁吗？

报告后面写了，这三个偷听器的拆除时间是某周末的晚上。那天正是林孝出席晚会，与马总洽谈，然后被墨狩带回办公室的那天晚上。

林孝办公室只有一把钥匙，钥匙就在林孝身上。

林孝手在发抖，他丢下报告双手捂脸。

突然之间，林孝之前未曾在意过的事情井喷般涌出来。

刚刚报告里说了“张叔在和凌一的经纪公司见面”，里面没有墨狩。

墨狩没有单独见过其他人，但是张叔却频繁跟董事会成员私下见面。

……不对不对，有可能墨狩之前单独见过其他董事会成员，只是没有记录下来而已。因为张叔的报告太详细了，这会有误导成分。

要再仔细想想……

林孝双手用力搓脸，把脸挫得通红。

几天时间内，申奕朗提交了跨越好几个月时间的非常详细的调查报告。

申奕朗根本不可能做到。

只能换一种角度想，这个报告是不是在从几个月前就一直调查到现在？

酒会那天晚上，就只有墨狩来过林孝的办公室。

而第二天早上，墨狩叫他“多注意点你办公室里的事情”。

申奕朗……海鲜粥……大一时候和高中时候的传话……

一个结论，在林孝心里慢慢凝成。

窗外的阳光照在林孝办公桌上的银色名牌上，反射出一股刺眼白光。林孝的眼角被这股白光刺中了，他闭眼，眼角有点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