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听父亲说，说你还在当副总监的时候绕过总监向上越级汇报，甚至还给当时总监倒打一耙，你怎么想的？”

“没怎么想，只是想完成自己的事。”

“你不怕当时的总监报复你？不怕父亲不理你？”

墨狩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嘴角提起一个讽刺的角度，“怕？我的字典里面没有怕这个字，我只会去提枪狩猎。”

墨狩直视林孝，“丛林法则，先会狙杀掉一部分怀疑自己的人。”

林孝道：“你真自大。”

“自大什么？林叔肯定不会不理我，因为他要给我爸面子。至于当初的总监……”墨狩尖锐地笑一声，“他甚至熬不过我，他自己就辞职了。”

“这是一场拉力赛，林孝。”

权力拉力赛，斗的是当事人的本领同时也是车队的能力。

张叔这次会输，就不代表下次也会输。

但是林孝想赢，他一定要赢。他不能让父亲的心血毁在他的手上。

怀疑自己那就等同于退缩。

对，他不能退缩。

林孝拿起旁边的两罐啤酒，把其中一罐放在墨狩面前。

“啪嚓！嗤……”

林孝拉开拉环，灌了半罐酒下肚。

“我开始后悔只叫气泡酒和啤酒了。”林孝的声音变得轻快了点。

“好久不见，林孝。”

林孝在锅里面打捞出几颗丸子，分给了墨狩一颗。

“墨叔最近怎样了？”

“老头子好得很！每天和我妈逛公园跳舞，然后回家做园丁，身体好得不得了。”墨狩撇撇嘴角，“我怀疑他就是装病提早退休，好把摊子全部都丢给我。”

“这么信任你？”

“唯一能寄托的儿子，难道还不相信吗？”墨狩把肉夹给林孝，似乎意有所指。

“我跟你不一样。”林孝低头蘸酱。

“正常人都这样认为的。也是，你被你家里蒙蔽住了。”

林孝马上把筷子放下，瞪墨狩。

墨狩老神在在继续涮肉，“家里有弟弟，公司里有我，所以你自卑。”

林孝眯眼，随后扫了一眼环境，呼一口浊气，把筷子拿起继续吃。

“你越界了。”林孝声音带点冷。

“我知道。”墨狩把肉放在林孝的碗里，还用自己的筷子点点林孝的碗。

林孝微微蹙眉，把碗上的肉随便嚼两口就吞下，像是把越界的罪人毁尸灭迹。

他越是想忍下，心里越是不甘心。

墨狩可以这么认为，但他不能这样明晃晃地讥讽林孝。

话到了嘴边，蠢蠢欲动。

“张叔派你来刺探敌情吗？”

墨狩挑眉，“怎么？不是你来刺探我情况吗？”

林孝下巴抬高，“这顿我不想请的，是你求着我。我这是好意满足你的要求。”

“但是你承了我的意，不是应该要答谢我吗？这是礼貌吧？”

“……”林孝攥紧筷子。

墨狩再次越界把筷子伸过来，在林孝的碗里夹起一块虾滑放进嘴里，“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不是吃和拿，我们是合作，你这老东西这么快就健忘了？”

“哈哈哈哈哈……”墨狩右手撑在桌子上低头狂笑。

“你笑什么。”林孝的话几乎从喉咙蹦出来。

“笑你，每次理亏就攻击我。”墨狩抬手擦擦眼角。

“你也是，你就喜欢欺负我。”林孝转眼不想看到墨狩犯贱的样子。

墨狩这次不说话了，只是微笑着挑眉。

林孝道：“游戏已经进入新局面，过去的攻略可能已经不适合了。”

他抬眸盯着墨狩，“你想做哪一方？”

“我是坏人。”墨狩托腮，“你不是一直都这样看我的吗？”

“但你做的不是那样。”

墨狩弯弯眉眼，“我的做法不会因为你而改变。”

林孝不说话，眼睛盯着火锅咕噜咕噜翻滚的水面。

场面安静下来，隐约听到对面大厦传来的音乐节奏声。

好一会后，林孝才道：“挺好的。”

“嗯？”

“那我以后就不会无聊了。”

墨狩托着腮，修长的手指也无法遮挡扬起的笑意。

两人吃完饭，慢慢走下车库。

“你送我回家吧？”墨狩来回看自己的跑车和林孝的轿车。

两辆车停放的位置距离较远，两人站在两者的中心点上。

“明天还要回来这里开车回家吗？算了吧……”

两人不约合同地往对方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