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两根柱子一般站在打饭队伍里排队，林孝站在前，墨狩站在后，墨狩紧跟着林孝屁股后面排队，两人一句话也不说，连带队伍里面的其他人都变得安静起来。

两人打完饭，又面对面坐在一起，但是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林总和墨总不是经常在会议室对骂的吗？今天怎么一起来吃饭？”

“不知道。可能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吧。”

“会不会是董事长看他们关系那么差特地要求他们增长感情的啊？你看两人的脸黑得啊，太诡异了。”

林孝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嗯。”

墨狩用眼底瞪了眼林孝，不说话继续吃饭。

林孝在嘈杂中听到有人扬声骂道：“那个系统，一看就是不干业务的做的，按照系统那么做我们全部人都得饿死了！”

“嘘！”

墨狩抬眸，换了一副表情，满脸看好戏的神情。

林孝不用抬头都知道墨狩的反应了，低着头翻白眼。

只要林孝有麻烦，墨狩就开心了。

林孝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就说：“奕朗，帮我问一下公司所有部门的员工对系统的提议？”

几天后，财务部总监上交一份风险控制管理模型及流程优化细则。

与此同时，经过了几天时间，无论是什么风怎么都该吹到了。

王姨前来找林孝。

“阿孝，这件事其实我应该是要早点来跟你说的，但是之前呐，我们人事部一直在算工资，刚好走不开，当我开始松口气的时候，你又要开始忙系统的事了，所以耽误了几个月时间。”

林孝给王姨倒上一杯水，“有什么事，您说。”

“诶，谢谢，阿孝真客气。”王姨双手接过来水杯，“就是几个月之前我弄错了把一份错的数据给了你。其实是因为当时还在算绩效。如果你来一下人事部就知道了，那时候啊像是打仗一样，乱糟糟的。所以我一忙完，就马上把正确的数据给你了。一直想着要向你道歉来着。”

“幸好你现在搞了新系统，大家无纸化办公室，现在办公室里面的环境好很多啦。”

林孝莞尔，“小事而已，我能理解的。”

“你能理解就好了，我一直都说了，阿孝很和善，以后肯定能很好管理公司。”

王姨低头不说话，忽然发出几声抽泣。

“王姨，你怎么了？”林孝把握不住情况，赶紧递过去纸巾。

王姨接过纸巾擦擦眼角，“看到阿孝你就会想起我的儿子……”

听到王姨说起她儿子，林孝不由得紧闭嘴巴。

王姨抬头眼里红红的，“如果……如果我儿子小时候没有得过脑炎，他现在长大了肯定也是会和你一样，那么和善，那么温柔……”

林孝有听说过，王姨的儿子得过脑炎后留下了后遗症，导致类似脑瘫的肢体伤残，每年都要花费不少钱去治疗。

“都怪我……他小时候经常不在他身边，他发烧很严重了不知道……”

“王姨，生活得要往前看。”林孝递过去热水。

“谢、谢谢。”

王姨吸几下鼻子，眼里不见哀伤，全是弯弯曲曲的心思。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林孝摇摇头，“不会。”

林孝很久没有干这种安慰长辈的事情了。

“哎，不说这些不开心的。”王姨喝一口水，“说公事。”

“我好像听到数据部和营销部私底下对这个系统意见很大啊。”

“嗯？”林孝审视王姨。

“他们两个部的员工好像都不是很喜欢用这个系统，他们总监也纵容着他们。”

这应该就是王姨这次过来的目的吧？

“好的，我知道了。”林孝调整一下坐姿，后背好好靠在椅背上。

之后两人闲扯了几句，王姨离开了。

王姨应该是猜到林孝已经查到她利用职务便利，给自己增加工资的事了，所以她提起家里的事想博取林孝的同情。

但是她不挑明，那林孝也不挑明。

王姨提供的信息非常有用。

第一，有人在挑动陈叔李叔。所以部门内部出现问题，他们不是解决，而是不约而同选择纵容；第二，王姨跟陈叔李叔不是一伙的，所以王姨可以抛出这个当交友礼送给林孝。

谁是元老团的中心点，谁跟王姨有交易，谁跟陈叔李叔私下有来往，那么现在就很清楚了。

林孝松开领口扣子，靠在椅背上闭目。

一会后，申奕朗敲门进来。

“奕朗，之前说的调查系统提议，他们都怎么说？”

“都说挺好的，没什么具体的意见啊？”

林孝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沉思。

现象五花八门，但是本质就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