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的声音很沉，“你知道些什么。”

墨狩笑得很贱，“你问来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告诉你。”

“那你立刻马上在我面前消失吧，这样我会开心的。”

“啧啧啧，林孝，大家成年人了，不要那么情绪化。就算你现在真的很不爽我。”

林孝咬紧后牙，抬手拍掉墨狩抓着林孝下巴的手，“不要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哈哈哈哈。”墨狩捂着肚子弯腰低声笑。

林孝瞥一眼墨狩，“现在你就笑吧，下次很快就轮到我笑了。”

墨狩擦擦眼角，“确实。”

林孝眯起眼睛。

墨狩坐在办公桌上，一腿弯曲一腿伸直，低头看着林孝的头顶，“林总，请我吃顿饭吧。”

“好。”林孝随手在抽屉里抽出一张外卖纸，“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你吃。”

“啊？盒饭？”

外卖到了，两人捧着盒饭肩并肩坐在沙发上。

林孝的脸色如常，墨狩的脸色像极了苦瓜。

林孝叫的是路边小餐馆的盒饭，米饭颜色发黄软烂，肉菜又油又咸，一坨坨地被压在饭盒里面。

“啧，难吃死了。”墨狩嘴角下垂，嫌弃地前后扒拉饭菜，“林孝，你就这样对待朋友？”

“一下子说我是敌人，一下子说你是朋友，有理没理都被你占完了。”

墨狩赌气般地丢下饭盒，“我不吃了。”

“不吃就快滚。”林孝还在慢慢吃。

墨狩双手交叉在脑后，“这顿不算数，你还欠我一顿。”

“我为什么要请你吃？我俩是敌人，我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林孝默默放下饭盒，擦擦嘴巴。

“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之前的选定软件会议上，张叔听到林孝的条件后明显想反悔，可是墨狩却劝说张叔赶紧签约。

那就是说这两人的利益在目前来讲并不是完全一致的。

林孝在赌，张叔选定软件的动作与墨狩的利益无关。

“不是交易，是合作。”林孝稍稍转身，正视墨狩，“过程怎样我不管，我希望最后的系统会是好的。”

“范围很广。”

“新系统是办公系统，系统瘫痪了，公司就会停摆。这不符合你的利益。”

“确实。”墨狩说完一句话猛地凑近林孝，“可是帮你也不符合我的利益。”

两人近得鼻尖几乎相碰，说话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擦过脸庞。

“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公司。公司的利益都是你的利益，你的绩效和分红会呈现出来的。”

“你只要在适合的时候，出手阻拦一下伸向技术部的手，那就好了。”

墨狩耸耸肩，“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去过问其他部门。”

“啊？我还以为你和张叔是一伙的？他不是你墨家军的一员吗？”

“林总，这是很严重的指控。”墨狩语速很慢。

“噢，我听过有这种类似的传言。如果是假的话我撤回好了。”林孝挑眉。

墨狩不说话，打量着林孝。林孝不躲不逃。

“那么，你欠我一顿饭。”

林孝勾唇，“可以。”

墨狩说下午林孝会开心。

林孝以为墨狩知道内幕便相信了这句话，所以中午跟墨狩谈了合作。

结果却是下午风平浪静。

林孝有点失望。

但计算机这东西，有硬伤肯定会表现出来。林孝相信自己的判断，咬紧牙等着。

员工们已经开始用新系统来无纸化办公了，林孝看到总系统上各种各样的数据不断更新，内部联系软件上面各种申请单审批单几乎每分每秒都会产生，每一份单子了结过后都会自动存档。

系统上线三天，三天内的小至会议室预约申请大至新投资项目申请，林孝在系统上很容易就能找到。但是林孝从刚开始不用等待马上就能得到结果，到现在每次查看记录都要等一两分钟，明显感觉卡顿时间越来越长。

林孝问申奕朗，“奕朗，问一下老许张叔这个系统怎么回事了？怎么越来越卡了？”

申奕朗回复：“技术部那边这三天都在拼命维护，但是数据太多，新系统似乎负荷不来。”

第五天，突发情况发生了。

在早上10点半，正是业务最繁忙的时候，系统忽然变成白屏，技术部紧急维修也无法恢复数据。

这还是次要，其他员工们已经完全适应用系统办公了，这时候系统出故障，公司内部顿时纷纷扰扰。

“不好意思，系统坏了，我现在暂时没办法告诉你库存量……等会，我先去打给仓库再打给你……”

“喂，你怎么还不回来上班？……请假了？系统坏了！我没看到请假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