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墨桁疑惑的问他。
“嗯……你还记得你历的什么劫吗?”
“我历劫了?”
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历了劫,镜元点了点头,效果不错。
他拍了拍墨桁的肩“是啊,差点忘记告诉你,你现在可是上神了,了不得了不得,以后多照拂啊。”
墨桁皱着眉,他历了劫,还飞升了上神?
为什么他都记不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历的什么劫?”
镜元思虑了片刻,现在是考验他编故事技术的时候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身后某个仙娥使了使眼神,那仙娥悄悄退下,而门外却多了个小仙,将他们的一言一行记录了下来。
镜元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墨桁上神,你也知道飞升上神那是得历天劫,所以你这一世虽身份尊贵,可……过得是极其凄惨,最后年仅二十便离开人世,什么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你统统经历了一遍。”
“你这劫,历得真是艰辛啊,这不,一回来你便将忘川水一饮而尽,忘却前尘。”
“这样也好,凡世缘凡世尽,你忘了也好,安心当你的上神,等着天帝立你为太子,以后当天帝了,记得多提携提携老兄我啊。”
忘川水?墨桁疑惑,什么难以接受的经历能让他毫不犹豫饮下忘川水,忘记所有?
他心中莫名不安,总觉得自己差什么重要的事没做。
可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因为他什么都记不得。
镜元见他状态不好便告了辞,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主要再不走,他就演不下去了,这一段天后没交代过,口径没串通好,只能即兴胡编乱造了一段。
镜元走后,墨桁忍着头疼整理了一下思绪,确认自己关于历劫的记忆是一点也没有,甚至连一些之前的记忆也有些模糊。
这一切发生的莫名其妙,他有些心烦意乱,让人备水,他想沐浴完好好睡一觉。
可当他脱下衣物,看见自己满身桃花之时,他懵了,等回过神来之时,自己脸上居然划过一丝冰凉。
他抬起手腕,盯着手腕上的花瓣,心脏开始隐隐作痛。
他无措的看着自己满身的花纹。
桃花在他胸口绽放,这画风,甚至像他自己画的。
什么样的故事会让他在自己身上画上大片桃花?
什么颜料能透过□□印在灵魂上?
用这样的手段,他想告诉自己什么?
为什么看见这些桃花……他会心疼?
他努力地想想起些什么,可最后只换来阵阵头疼,他痛苦地捂住头扶在木桶边缘,然后他倒在地上,耳旁好像响起道声音在呼唤自己,可他听不清,他努力挣扎着想听清,最终失去了意识。
再次清醒之时,天后正坐在他的床边,一脸担心的望着他。
见他醒来,她露出了些放心的笑容“桁儿,你终于醒了,怎么样?头还疼吗?”
墨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袋,他现在不是头疼,而是头晕。
晕乎乎的意识都不太清晰。
“桁儿,既然下定决心忘了就不要再去想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现在是上神,以后是太子,这天界还有许多事等着你完成。”
“太子?”
“是啊,桁儿,你忘了?你和你父王说好的,飞升上神后便将太子之位传于你。”
“不过不急,你且好好调养,过些日子再说,过些日子我给你挑几个不错的仙子,你弟弟都已经有了婚约,你也应该要定下了。”
“母后……我…”
天后给他理了理头发“桁儿,我知道你对情爱之事不感兴趣,不过做了太子还是得成家的,感情日后慢慢培养也可以的。”
天后说这番话的时候,都有些心虚,不过还好她让人给墨桁味了些安神汤,他现在刚醒头脑不清晰,察觉不到。
她还怕墨桁反应过来什么,让人直接把他那本命簿毁去了,本来她是打算将内容改一改,但她看见墨桁满身桃花之时便改了主意,便令人直接毁去了,以防万一。
结果如她所料,墨桁确实去了命簿阁,想看看他在凡间的经历。
然后命簿阁的人告诉他“二殿下,您的命簿被您自己烧毁了,您忘了吗?”
墨桁确实什么都不记得,按镜元的说法,他回到天上时很少难受,便要来浓度极高的忘川水,又怕自己忘记后忍不住找来命簿二次受伤,便一把火烧了,烧得干干净净,渣都没剩。
镜元还安慰他“墨桁,忘了就忘了,我们神仙寿命这么长,凡世那短短经历,不过是我们漫长生命中的沧海一粟,你得学会放下?”
放下?
是啊,或许,他是该放下。
然后,等着册封太子,随便找个什么身份尊贵的仙子成婚,而这段被他忘得干干净净的经历,只是他成神的垫脚石。
他此前好像就是怎么想的,现在好像真的要实现了。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
镜元说他是前日上午归来的,明明这才是回来的第二日下午。
可他却觉得好像过去了许久。
他浑浑噩噩的回到寝宫,坐朝椅子坐下时,察觉衣角好像有一抹粉红。
他疑惑的拾起一看,竟是桃花花瓣,散发着些许清香,花体通透,颜色新鲜,看上去像刚落下的一般。
他环顾了四周,确认屋内没有桃花,若他没有记错,整个天界除了月老阁,其余地方都没有,而他根本没去过月老阁。
这桃花,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