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市局门口。
周琳疲惫地从主楼出来，拿着车钥匙走向停车场。她刚把车开出市局门口，一个男人突然站在她的车前，周琳连忙刹车，身体向前倒了一下。她推开车门想要和男人理论。
男人站在车前，嘴上挂着标志性的弧度。
周琳的脚步慢了，她站在车门旁边，没说话。
"周警官，学车的时候驾校没教过要观察路况吗？"
男人站在车前，车灯照在他身上。
周琳没说话，双手环抱看着他。
男人绕到周琳旁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吧，咱都影响交通了。"
周琳看了一眼堵在后面的车，快步走到副驾驶一侧，打开车门上了车。
车开走了。
市局对面的路边，一台宝马停在那里，车上的人看着刚发生的一幕，过了几分钟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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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我去哪儿？"
周琳头靠在车窗看着张狂，张狂的嘴角带着上扬的弧度。
"把你卖了。"
张狂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周琳。
周琳愣住了，随即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微微扬起。张狂没注意。
那年夏天，韩沉默带着周琳去人民广场看车展。
"沉默，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周琳挽着韩沉默的手，抬头问他。
"把你卖了，然后拿着钱买台mini。"
"那你买完，谁开呢？"
"对啊，谁开呢？那就连人带车一起卖吧。"
韩沉默松开周琳挽着的胳膊，把她搂在怀里。
"周警官！周警官！"
周琳回过神，转过头看着张狂。
张狂嘴里叼着烟，目视前方，余光扫了一眼周琳。"想什么呢？喊你半天了都。"
"你怎么随便在别人车上抽烟？这样很不礼貌。"
张狂看了一眼后视镜，把车速降低。"我这不没点吗？"
周琳冷着脸，把身子坐正。"张狂，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张狂没说话。路口红灯，张狂把车停下。
周琳看着他，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如果没有什么事儿，麻烦你过了路口靠边停车，我要……"
"告诉赵明远，明天晚上七点，市警校应急出口，我在那等他。"
张狂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声音低沉有力。
周琳的手紧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这个男人，那个她找了好几年没找到的人。
"什么叫警校应急出口？你把话说明白。"
"不需要。你只需要把我的话原封不动传给他。明晚七点，市警校应急出口，我等他。"
张狂冷着脸，没去看周琳。他看了一眼后视镜，车速又慢了些。
周琳没说话，她把鬓角的碎发挽到耳后，目视前方。
又过了一个路口，张狂把车拐到柳岸大街。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在他身后十几米，一台宝马X5在跟着。从市局出来，这台车就一直跟着。
周琳看了一眼街边，她知道张狂要带她去哪了。平安面馆。
"赵明远他……"
"赵明远他现在是众矢之的。"
张狂打断她的话，顺着辅路把车停在车位。那台宝马从主路开了过去，张狂看着宝马在前面路口掉头，拐回柳岸大街，在街对面的路边停车位停下。张狂嘴角微微扬起。
"你说他怎么了？"
"你跟他之间不用我多说，现在孟世昌也不信任他。并且……"
张狂熄了火，把车窗降下，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如果我没猜错，赵明远现在在分局也不好过。"
周琳靠在座椅上，扶着车门的手紧了一下。"我听不懂。"
张狂没说话，吸了一口烟，把烟头弹在地上，升上车窗开门下车。"懂不懂不重要，先去吃面吧。你有多久没吃平安面馆的面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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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市局大会议室。
下午一散会，赵明远急匆匆地往停车场走去，周围认识他的同事打趣道。
"嘿，老赵，着什么急啊？周琳还没下班呢。"
赵明远没说话，挥了挥手。
来到停车场，赵明远看了一眼，周琳的车还在。他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赵明远走到自己的车旁，拉开车门上车。车子开出市局停车场。
赵明远把车停在市局对面的路边车位，他把座椅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半躺在车里。或许是太累，赵明远睡着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赵明远看了一眼表，坐起身搓了搓脸，他转头看向窗外。
赵明远愣住了。他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市局门口，低着头踱着步子。是韩沉默。
赵明远死死盯着韩沉默的一举一动，方向盘被他攥得很紧，发出"咯吱咯吱"的皮革摩擦的声音。
突然，韩沉默站定不动，抬头看向赵明远所在的位置。赵明远下意识地向后躺。
过了几分钟，赵明远探起身望向窗外。韩沉默站在周琳的车前，周琳站在车外，俩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赵明远的喉结上下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韩沉默绕过周琳上了驾驶位，周琳走到副驾驶那一侧上了车，车开走了。
赵明远看着周琳的车逐渐消失在视野里，攥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一下。过了几分钟，赵明远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赵明远小心谨慎地跟着周琳的车子。但很奇怪，每次当赵明远觉得要跟丢的时候，周琳的车子就会慢下来，就好像是怕他跟丢了。
一直跟到柳岸大街，周琳的车子停到了路边的停车位。赵明远看到了平安面馆的牌子，他径直开了过去，到了前面路口掉了个头，停在了街对面。
赵明远坐立不安，手指不停敲击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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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响了一下，平安面馆的门被推开。
韩无语抬起头看了一眼，没说话，站起身走进后厨抓了两把面。
"安子，两碗，一大一小。周琳，你喝什么？"
韩沉默自顾自地站在饮料柜前选着饮料，周琳把包挂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煮面条的韩无语。韩无语拿着筷子搅拌了一下面条，抬起头。四目相对，周琳报以微笑，韩无语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