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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全部按照账簿单子上核对完毕，已经是深夜了。

段景泽命亲兵把东西在马车上一一装好，然后在夜色当中带着秦薇薇离开段家。

临走前两人又去梧桐院看了一眼辛氏——但辛氏并没有见他们，大约是因为此时已经完全撕破脸，不屑于再做出和乐融融的假相了。

看着前面的车队都往城外走了，段景泽和秦薇薇坐在最后一辆马车上，跟在了后面。

这么一整天忙碌下来，此时此刻坐在一起，气氛忽然变得微妙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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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想起来我的？”秦薇薇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刚回来的时候色眯眯地看着我，是不是满脑子男盗女娼？”

段景泽尴尬地咳了一声，道：“看到你拎着段景宝出去的时候……就想起来当时你拎着我……然后就想起来了……”顿了许久，他又道，“我刚回来那会儿……就觉得你很好看……”

“要是我很丑，是不是要立马跳起来休妻？”秦薇薇似笑非笑了。

“也不会……”段景泽心虚地看了一眼秦薇薇，“就看你把家里打理这么好……也不会的……”

“你说假话我能看出来的。”秦薇薇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

“……我其实想过要不要给彼此一个解脱的……”段景泽老老实实承认了，“我本来以为家里乱糟糟的，澄哥儿和静姝也过得一团乱，你也被大伯娘他们欺负，我回来的时候在想，如果一切都是乱的，就快刀斩乱麻……”

“虚伪的男人。”秦薇薇又哼了一声，“最后还是看脸。”

“我没有想……没有想太多……”段景泽偷偷看了秦薇薇一眼，“你能……能原谅我吗？”

秦薇薇嘴角翘了翘，道：“那你说你做错了什么，我得原谅你呀？”

“我……我没认出你，是我的错。”段景泽老老实实说道，“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是我眼瞎……”

“还有吗？”秦薇薇眼睛弯了弯。

“只想自己没想别人……憋着事情不肯坦白说……”段景泽换了个方向，挨着秦薇薇坐了，“以前我娘说了做人得坦诚……我忘了……”

“我又不是你娘。”秦薇薇伸手掐了掐他的下巴。

“你是我娘子呀……”段景泽被掐得心花怒放，“子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薇薇，你要不要看在我特别英武帅气的份上……”

“可以的呀，本来也就是看你长得好看。”秦薇薇嘴角再次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