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予拿出一瓶东方树叶递给苏晛。苏晛才从愣神中缓过来,接过水道了声谢。
“在想什么呢?苏顾问。”
“没什么,发了会呆。”
苏晛收回视线,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后院那股潮湿的泥土味和若有若无的腥气。
凌知予本就是随口一问,没再继续追问,转头看向楚晏舟:“怎么样了?”
“等老周那边整理完就回市局。我已经让人把赵宏川先带过去了。”
凌知予伸了个懒腰,语气轻快了几分:“这个案子快结束了。”
他眯着狐狸眼坏笑着勾上楚晏舟的肩。楚晏舟下意识侧身避了一下,却还是慢了一步,没躲开,只能无奈地看向他。
“怎么了?”
“苏顾问刚来我们这就赶上这么个案子,都没好好欢迎过。等案子结束也快清明了吧,作为队长你不表示表示?”
“警察没有清明假。”
凌知予用肩膀顶了顶楚晏舟:“没有假期,吃顿饭的时间总有的。向新人展示一下我们的热情,你说是吧,苏顾问?”
“你怎么不让他请我们吃?展示一下对市局工作的热忱。”
“喂喂喂,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哪有——”
“可以啊。”
苏晛抬眼扫了楚晏舟一眼,抬眸对上凌知予的视线,凌知予声音戛然而止。
“我请客。”苏晛说。
凌知予愣了一瞬。以往有新队员来了,都是楚晏舟按老规矩请客吃饭,他刚才也只是顺嘴一提而已。不知道楚晏舟今天抽什么风,让新来的请客吃饭。
手机铃声猛地响起来,三人不约而同伸手摸口袋,楚晏舟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卓肖文。
“队长,坏了,赵宏川看丢了!”电话刚接通,卓肖文慌慌张张的声音直接钻了出来。
前几秒还松快的气氛瞬间压下去,三人脸上一点笑意都没了。凌知予直接把手机抢过来,语气压着火:“什么时候发现人不见?临走专门安排人盯着,怎么会看不住?”
“暂时查不出他什么时候趁机跑的。”
“废物!跟个人都能跟丢!”凌知予骂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听着,立刻联系交管和机场分局——封锁所有高速出入口、国道省道卡口、火车站和长途客运站,机场那边也要盯住,所有出市的通道都要设卡盘查,他的照片马上发给各卡口和车站派出所,不能让他逃出市里。”
“是!”
挂了电话,凌知予眉头皱得死死的,转头看向楚晏舟和苏晛:“刚才我从小卖部往回走,巷子里晃过去一个人影,身形看着特别像赵宏川,我追上去就没影了,他回这里做什么?回来看母亲?没必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冒险。”
楚晏舟沉着脸思索:“现在证据全攥在我们手里,他这节骨眼回村,绝不可能只是来看他妈。多半是回来拿藏在这里的东西,或是找知情人灭口。”
“陈招娣家。”
凌知予说完拔腿就往巷道深处冲,楚晏舟和苏晛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跟上去。
村里小路绕来绕去,拐了好几道弯才到陈招娣家门口,门虚掩着,没上锁。凌知予一把推开门,里头一个小男孩举着弹弓,直直瞄准门口。
咻——橡皮弹砸在凌知予腿上,不算疼,他眼下根本没功夫理会这点小事。他放软声音问孩子:“小朋友,你爸妈去哪了?”
三人又一阵风似的卷出去。小孩指的方向是通往村外的一条小路,路上监控坏了很长时间,上次市局彻查的时候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