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他担任队里的心理顾问。”楚晏舟直言否决,眼底满是抵触。
江局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小摩擦,笑着打圆场,直接堵回了他未尽的反驳:“认识更是缘分。我们这些老家伙迟早退下来,刑侦界的未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
转瞬之间,苏晛已然敛去眼底的错愕与玩味,重新挂上温和谦逊的笑容,落落大方地朝楚晏舟颔首致意:“队长好,我是苏晛。”
他抬手递出一张质感高级的黑色名片,鎏金楷体字迹利落精致——兰臻集团董事长苏晛,下方印着一串规整的手机号。
随后他将手中精致的茶叶礼盒轻轻放在江局桌前,语气温和得体:“听我导师说江局您爱品茶,我对茶道一窍不通,这般上好的岩茶放我手里实属糟蹋,想来送给真正懂茶爱茶的人最合适不过。”
江局为官数十年,向来清廉自持,从不收受私礼,而此时这个不拿民众一针一线的老刑警,此刻却被苏晛得体通透的处事方式哄得眉眼舒展,笑得眉眼弯弯。
一旁的楚晏舟冷眼旁观,心底暗自冷嗤:老狐狸,果然吃这套。
“小楚,带苏顾问出去,给他安排好工位。”江局笑着吩咐。
楚晏舟压下满心郁结与无奈,转身领着苏晛走出办公室。门外一众早已好奇探头观望的刑侦队员,瞬间齐刷刷看了过来。
楚晏舟声线冷沉,对着众人淡淡介绍:“苏晛,新来的犯罪心理顾问。”
众人齐刷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苏晛,青年看着温润斯文,模样青涩,竟像个尚未踏出校园的学生。
“哟,楚队这是在介绍对象呢?”
王德发嘴里叼着豆浆,晃晃悠悠从门外走进来,随口打趣的一句话,瞬间让整间办公室鸦雀无声。
王大队长或许有所不知,但刑侦支队的众人(除了苏晛)却心知肚明,楚晏舟恐同是人尽皆知的事。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早年有位实习生性向特殊,倾慕他的样貌,在五二零当天当众送花表白,却被楚晏舟一句“我恐同,不喜欢男的,也受不了男的喜欢我”冷硬回绝,饶是最会缓和气氛的凌知予当时也无能为力,那小实习生最终是哭着跑的。
此事过后,队里从没人敢拿这类话题调侃楚晏舟。
王德发情商虽不算高,却也敏锐察觉到周遭压抑的气氛,连忙慌忙岔开话题:“对了,你今早让我查的车牌有结果了,登记车主是潘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潘玠。”
他丝毫没察觉楚晏舟此刻阴鸷到近乎能将人吞噬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反复核对了路面监控,事发当天开车的并非潘玠本人,实际驾车人是兰臻集团的苏晛。”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苏晛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眉梢,不易察觉地轻轻上扬,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玩味。
就在王德发被这冰冷氛围冻得手足无措之际,角落里的卓肖文弱弱开口,打破僵局:“队长,分局那边刚传来报案消息,发现一名死者,死因判定为触电身亡,尸体上还被检测出沾染毒品。”
楚晏舟神色骤然一沉,周身气息愈发凛冽。
杭城向来是全国禁毒管控力度顶尖的城市,本地民众禁毒意识极强,寻常涉黄涉赌之人,也极少敢触碰毒品,一来律法严苛,二来流通渠道本就稀缺。
如今骤然出现涉毒命案,事态瞬间严峻,全队人员当即收敛心神,面色凝重起来。“卓潇文,把案发定位发过来,凌知予,柴韩韩。”
楚晏舟沉声分派任务,抬眼向身后扫去,话音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苏晛身上,语气不容置喙:“还有你,新来的,一同随行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