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谢慕迟私宅的落地窗,房间拉着一层遮光纱帘,电竞屏幕冷蓝的光映亮两张少年侧脸。客厅没有开灯,键盘敲击声伴随着游戏枪械音效此起彼伏,江迟指尖飞快操作鼠标,刚拿下一局四杀,松了松握着鼠标的手腕,随手捞过桌边冰可乐灌了一大口。
谢慕迟握着游戏手柄,心思明显不在对局里,人物好几次原地发呆被对面偷袭,屏幕接连弹出灰色阵亡界面。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柄边缘磨砂纹路,游戏背景音乐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沉默半晌,忽然偏头看向身侧并肩坐着的江迟,声音压得很轻,打破了房间里的喧闹。
“江迟,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江迟正复盘着刚才对局的战术,闻言手一顿,扭过头满脸错愕,挑眉打趣:“不是,你怎么突然问这么猎奇的话题?情爱这点事,是咱们两个打游戏上分该聊的内容吗?平时你连八卦都懒得听,今天怎么开窍了?”
谢慕迟垂着眼,视线落在闪烁的游戏血条上,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极淡的浅红,平日里惯有的清冷淡漠尽数垮了几分,心底翻涌的杂乱情绪找不到半点出口,纠结许久才低声吐露藏了许久的心事,语气裹着化不开的烦躁与无措。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最近心里乱糟糟的,我好像……有点喜欢温知许。”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慕迟自己都蹙紧了眉,指尖攥紧了塑料手柄,指尖微微泛白,满心都是茫然与自我拉扯,低声呢喃着:“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完全不在预料之内,真的好烦。”
江迟手里的可乐罐轻轻磕在桌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当即关掉游戏界面,把电竞椅转过来正对谢慕迟,玩笑的神色彻底收了起来,语气认真了不少:“原来是温知许,你们同班那位公开的Enigma是吧。你烦什么,动心又不是什么错事,没必要这么否定自己。”
谢慕迟往后瘫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眉心,眉宇间拧着解不开的郁结:“我一直打定心思专心打磨自身信息素,应付家族后续安排,从来没打算把心思放在情爱上面。我们俩本来就只是普通同桌,我不该对他生出这种异样心思,总觉得是我失了分寸。”
“哪有什么该不该的,心动从来不受理智管控。”江迟拉开一罐新的冰汽水推到谢慕迟手边,慢悠悠开口开导,“不管是Alpha还是Enigma,遇到会牵动自己心绪的人再正常不过。你平日里把自己绷得太紧了,隔绝所有圈子往来,屏蔽所有多余情绪,忽然生出好感,一时无法适应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