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正面对一个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热衷于爆、炸和改装机甲，且有自、毁倾向和反、社、会人格，如果您没有弹药会十分被动……】

“闭嘴。”艾蚀打断天银的长篇大论，“执行命令。”

天银沉默数秒，随后道：【人工智能会无条件服从执行者的命令，因为被设定成这样，但下次遇到诸如情况我仍会试图阻拦。】

艾蚀无语地撇撇嘴，她早就提案过别把人工智能搞得太多嘴，会服从命令就行了，但那帮从不上天的老家伙你一言我一语驳回了这个提案，认为人工智能越智能，对作战越有帮助。

她再一次思念了一秒自己的私人机甲。

随着操作启动，天银底部开了一个一平米左右的口子，所有弹、药如倾盆大雨般成堆掉落，有的跟陨星相撞发生爆、炸并带动其他弹药爆炸，一个带动一个，弹、药们争先恐后地噼啪爆裂，在黑蓝色的宇宙里炸出了一条蛇形火光！

如果用望远镜在莫伦哲地表观测，绝对是一种视觉享受。

艾蚀瞟了一眼这条火蛇，知道几万块又报废了：“天银，汇报机甲总质量。”

【九吨，抛掉的弹药重量为三吨。】

艾蚀的嘴角翘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她不仅能切实感受到机甲的减重，而且能感到推进最高速上限在提升。

“把推进力开到最大。”艾蚀下令，眼里难得有了点情绪。

【这种操作耗量极高，会导致您最多只能在太空飞行半小时……】

艾蚀在心底翻了个白眼，直接关了天银的语音指挥功能，手动添加燃料，把推进力开到最大。

“嗖——”

立竿见影，减重过后的天银在最高速的推进力下，飞行时速直接提高了一千千米。

天银因飞速移动而变成一道模糊残影，这让穷追不舍的吕溢一愣。

他可不认为艾蚀是为了全速逃跑而扔掉弹药。

果不其然，天银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沿弧形轨道漂移，不出三秒便绕到了齐月身后。

吕溢抬手扫射，天银的动作却比子弹还快，不仅提前预判了吕溢的开火，还在上下翻飞中努力近着齐月的机身。

“你明知道这种飞行是徒劳的！”吕溢手动让齐月从四面八方展开枪火口，360度无死角扫射，“在这场博弈里你只能躲避，飞得再快也无法伤我分毫！”

“徒不徒劳，看了结果再说话。”

在这样的高速飞行中，即使是训练有素的机甲员也不免有呕吐征兆，但艾蚀的声音很稳很静，仿佛她平躺在地面上。

吕溢摸不清艾蚀想干什么，一边开火一边观测监控影像，但天银的移动速度太快，他除了一片残影什么都看不清。

局势似乎有变动，吕溢从主动追赶变成了盲扫。

但艾蚀在这极速飞行和躲避里毫发无损，她一边迂回一边前进，与子弹比速度，与爆、炸比反应，一路躲闪着前进，再前进。

天银和齐月的距离越来越近，但吕溢不知道，因为他看不清。

当两架机甲的距离只剩五米时，天银巨大的机甲身覆盖了所有镜头的可视范围，吕溢的指挥面板瞬间盖上一层阴影。

这是天银加速后，吕溢唯一看清天银的一刻。

一阵低压穿过宇宙，袭进驾驶舱，压得他呼吸低沉两度，他不知该怎么表达这巨大的压迫感。

一定要形容的话，大约就是隔着栅栏轻松地调、戏一番小狼后准备离开，转身之时，却发现自己对上了一只成年饿狼的凶残目光。

吕溢的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他这才想起，机甲真的很庞大。

但他还来不及在内心感叹，一阵巨响爆发，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轰隆！——”

一瞬间，瓦片飞溅，几枚特制防爆材料飞出，把吕溢的脸划出一个口子。

“轰隆隆隆！——”

医疗舱被撞毁，驾驶舱门灰飞烟灭，所有弹药在高压中连锁爆、炸，把齐月的右侧机翼炸了个干干净净。

吕溢被强大气流从驾驶座飞出，背朝地跌倒，后脑勺与地板狠、狠、碰撞发出“咚”的一声。

“咳咳！”他捂着后脑，挣扎着起身，却在火光和碎片里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天银的机翼从齐月的观景窗直直插、入，与破入边缘严密贴合，没有让外界真空进入机甲形成缺氧。而天银的机翼头被炸出了一个焦黑的窟窿，刚好够一人通行。

吕溢不可置信地咬着下唇，瞳孔震颤，惊愕让他连后脑勺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这个疯婆娘……竟然直接撞上来！

“哒、哒、哒。”

窟窿处传来干脆的军靴踏地的声音。

很快，一个女人的身影从阴影里现出，腰间别着一把激灼枪，昂首挺胸，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朝吕溢走来。

艾蚀甚至没有拔枪，就这么走到了吕溢的身前，与他近距离对视。

“看来我们的缘分到不了下辈子。”艾蚀盯着吕溢的眼睛，像是要盯出一个洞。

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蔑地在吕溢的心脏处一点：“是我赢了，你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