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掌事也赶来了院中,见到墨千幻几人皆面色凝重,转头看向屠隐问道:“屠掌事,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并未离庄,这么兴师动众的干什么?”言罢,看墨千幻微微摇头便停下不言。
屠隐轻哼一声,派人将先前从江起房间内搜出裹住的布包取出,面朝江起,语气冷冷地道:“你说你无辜,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话语一落,拿住包裹的人将浮斩断剑拿出,全场瞬间一片愕然。
屠隐瞥了一眼云掌事,见她面色僵硬,继续道:“此剑乃是妖王邪剑‘浮斩’,塔中还镇着妖王残骨,当初靠近通天塔,难保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企图!”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浮斩剑被突然提起,反正一时半会逃脱不得,江起反而嗤笑一声,道:“是啊,我说没什么关系你信吗?这剑就是我意外所得,你也知道妖王残骨就在塔中镇着,他都死了十几年了,我能与他有什么关联?”
墨千幻上前一步道:“这剑确实是他意外所得,是我亲眼所见。”
屠隐道:“千幻,亲眼所见不见得真实,尤管事也是亲眼所见他凭空消失,这不现在他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吗?你莫要被他所骗!”不远处的尤管事一行人听此头如捣蒜,纷纷捂着脸认可屠隐。
此时,一个中年男声从院外缓缓响起:“发生了何事?这栖兰院今日如此热闹?”众人纷纷扭头看向院门,声音的主人还在靠近,来人双手背后,步履稳健,温文儒雅,眉目舒展。
众人纷纷颔首,那人路过尤管事身前,看了一眼,关切道:“这是怎么弄得?”但脚下并未停步,继续前行,虽是只一句淡淡的话,但尤管事眼中半遮半藏的剧烈恨意瞬间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委屈,没错,是没揍倒江起反被打,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委屈。
江起见那人面朝屠隐,墨千幻此时又面色沉静不知在想什么,便往涂橘身旁凑凑,低声道:“这是谁?”
涂橘低声回道:“这就是副庄主,墨姐姐的师叔,与宗庄主真的是极其不一样,他性情温和,态度可亲,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脾气可真好诶,哎呀,真是羡慕墨姐姐有这么一个师叔在……”
紧张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缓和,来人脸上一团和气之象,冲散了这里的剑拔弩张。墨千幻看向副庄主宗世昌身后阿和,便猜到宗世昌是阿和搬回来救火的。
宗世昌甫一站定,抬手抚了一下浮斩断剑,屈指轻弹,只听浮斩“叮”的一声,便道:“一把凶器,收起来吧,妖王都消失了十几年了,不要用此大做文章。”
屠隐虽是仍有不忿,但副庄主之命亦不可违抗,托剑之人听此也是立刻将浮斩收起。
宗世昌眼睛一弯,开口问道:“这位少侠是?”
江起拱手道:“晚辈江起,见过副庄主!”
宗世昌:“江起?”
墨千幻见他神色有异,上前解释道:“师叔,他是天暮山新的修习人,一直在山外生活,所以之前没有听说过。”
宗世昌:“哦?师从长翁?”
江起道:“不是,师从子休。”
宗世昌面色一怔道:“子休?”话语一顿,略加思忖便转了个话题继续道,“听说你与千幻他们历经险境逃脱出来,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呐……哦?这边……还来了个贵客哈哈……”
涂橘笑着拘了一礼,道:“见过宗师叔!长翁让我向您带好!等我们回去了,定要告知长翁,我们逃脱险境,多亏了凌云庄……”言罢,瞥了一眼吃瘪的屠隐。
屠隐倒是没看到涂橘的眼神,仍是面色沉重,悻悻地道:“副庄主!他可是还与通天塔纵火一事有关……”
“其中也许存有误会,若没找到直接的证据,不好妄下评断。你们都退下吧,屠掌事,带尤管事下去治治伤,伤了脸面,不成样子。”宗世昌侧首看向江起,见他额头有青紫印记,以为是尤管事发难所致,眉头微皱,语气和缓道:“这位少侠,庄中之人若有冒犯,他已受罚,还望你不要介意。”
江起揖礼道:“不会。”
众人纷纷退下,宗世昌道:“云掌事,快让人去拿消肿去痛的药膏给少侠敷上。”转头看向江起与涂橘,目光炽热,此刻更像个疼爱自己家孩子的父亲一样,道:“阿和已经把你们遇险一事告诉我了,今晚庄中设宴,还要感谢二位对我凌云庄弟子的鼎力相救!”
涂橘道:“宗师叔您太客气啦,我们才是受凌云庄相助。”
相互客气谦让一番,云掌事已派人端着药膏前来,本来江起觉得并无大碍,但却也不好再度推辞,只是阿和一直面露郁色,纵是劫后余生,也难掩朝夕相处的同门命入黄泉的悲痛。
待众人各自散去,江起与涂橘低声道:“没想到副庄主此人,待人还真是有些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