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晚自习结束得格外温柔，九点的晚风不燥不凉，刚刚好拂去一整晚刷题的疲惫。教学楼的灯火次第熄灭，喧闹的人群涌向宿舍与校门，白日的喧嚣慢慢沉淀，校园归于安静温柔。

我和王馨亿默契地放慢脚步，避开拥挤的大部队，独自沿着中央广场的林荫道慢行。夜晚的路灯拉出柔和的光影，落在地面，斑驳细碎，温柔笼罩着并肩慢行的两人。

她卸下了白日的拘谨与腼腆，话比平时多了许多，絮絮叨叨地和我讲着十五班的琐碎日常。讲同桌的可爱趣事，讲老师课堂上的温柔调侃，讲随堂测验的小遗憾，细碎的小事从她口中说出，都带着清甜的暖意。

乌黑的长直发垂在肩头，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侧边的碎钻发夹在路灯下闪着细碎微光。暖白的脸颊被晚风拂得微红，圆润的小鹿眼盛满星光，澄澈又温柔，一颦一笑都干净纯粹，毫无杂质。

我安静听着，偶尔低头轻笑，偶尔抬手揉一揉她柔软的发丝，全程松弛又惬意。和她相处的时光，永远是毫无负担、无需伪装的松弛，不用像从前追逐苏绘柠时那样小心翼翼、偏执内耗，不用刻意讨好，不用惴惴不安，只是简简单单的双向欢喜。

“其实我以前总不敢相信。”她忽然放慢脚步，轻轻开口，声音温柔细碎，被晚风揉得软软的，“你那么好看，性格又温柔，怎么会喜欢我这么普通的人。”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路灯的光影落在我冷白的侧脸，垂落的碎发遮住些许眉眼，眼底满是真诚的温柔。“你一点都不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