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完只是浅淡一笑,没有少年人狂热的期许,坦然同周朗曜坦言:“只是觉得她清秀干净,看着舒心,谈不上深陷,顺其自然便好。”
周朗曜啧啧打趣,说我对待感情永远分得清轻重,不像从前一门心思扑在苏绘柠身上自我消耗。闲聊间隙,我的视线无意间掠过一楼一班的窗口,白湘茉独自坐在靠窗座位,对着满是红笔批注的理科试卷发呆。
乌黑柔顺的长直发半扎高马尾,侧边黑色蝴蝶结配碎钻雪花发夹,冷白皮衬得圆杏眼格外无辜,手腕佩戴满钻钢带腕表,周身裹着一层内向敏感的阴郁。桌肚里静静躺着一本无署名、解析详尽的数理错题本,不用多想,我便知晓赠予者是谁。
一段细碎的插叙不受控制漫上心头,用来对照王邹睿藏在暗处、沉默笨拙的暗恋。
【插叙】早秋月考,白湘茉理科全线失利,整日垂眸沉默,眉头紧锁。自那之后,这本工整详尽的错题本悄无声息出现在她抽屉,赠予她的是竞赛生王邹睿,厚重齐刘海碎短发,细长沉静黑眼眸,清瘦冷白皮,永远一身朴素白衬衫校服,寡言木讷,不擅长半分表达。
我见过无数次午休,王邹睿提前赶到食堂,占下最内侧立柱旁偏僻角落的斜对角空位,独自就餐,默默观望白湘茉。他从不上前搭话,不索取任何回应,只用一本手写习题集,悄悄分担她面对理科难题的无助。
对比我从前轰轰烈烈、藏满私诗与试探的单向奔赴,王邹睿的喜欢收敛到极致,没有纸条、没有 MP3、没有刻意偶遇,只有无声的守护,安静又笨拙。
体活课临近尾声,操场人流慢慢回流教学楼,周朗曜拉着我去楼下小卖部买汽水,路过信息楼外墙时,我下意识望向东侧机房。两周后的周五校本选修课,机房只剩我与王馨亿两人,酝酿许久的告白,已经在心底勾勒出清晰轮廓。
秋风卷起梧桐碎叶擦过广场地面,旧的执念彻底落尘,一段崭新柔软的心动,正在安静等候一场坦诚的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