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屎藤虽然名字不好听,但藤叶茂盛。祝玉带来的一捆摘了一大盆叶子,洗干净叶子在锅里焯一遍水捞起来在木盆里捣出汁水。
两人轮流捣,朱小星忍不住道:
“早知等汉子们回来再弄,他们力气大。玉哥儿……你们现在可圆房啦?”
祝玉听他本来说着鸡屎藤,忽然又拐到圆房上了,有些好笑地瞥他,又不好意思地点头。
大人们小声叽咕着什么,时不时有笑声,祝良好奇地抬起头,正想要问就看见鱼娃捡着一块石头要塞嘴里,连忙给他拦住。
……
这边秦风顺着海面走,走过一片又一片椰子林和海水上的树林子,眼见着前头一个水湾,比他们之前赶海的沙滩的水要深,水面上停着两三艘小船,其中一艘稍微大些的倒扣在沙滩上,石浪正在给船底刷桐油。
“嘿,老远就看着像你,还真是你啊!”石浪朝着秦风招手。
两个汉子说了会儿闲话,便一块帮忙给船底补桐油。秦风左右看了看,浅水湾应该是海平村人放船的地方,大多数小船都出去打鱼了,正适合讲些悄悄话。
秦风涂了一刷子桐油,犹豫了一会儿:
“哥儿圆房时都疼吗?”
石浪闷笑一声,把秦风的肩膀拍得嘭嘭响:
“往日师父带咱们同其他猎户喝酒吃菜,他们讲些笑话你都不听,今日竟主动提起来了!真是稀奇。”
石浪笑了一阵,说了几句。其实他也不算什么老手,不过听人说得多了,又有老爹在上头言传稍微懂些:
“若是不好,便去县里买些脂膏。”
秦风早用上了脂膏,只得点点头,也没什么收获。
两人转而说起别的,将船刷了一遍,又敲打各处检查,天边渐黑了,海边蚊虫多了起来,他们便往回走,海边的石头房家家都升起炊烟。
石家小院里大门开着,里头欢声笑语,两个汉子进去就看见三个孩子已经在院里的沙堆里玩得一身泥了。
“爹、阿爹!阿爹吃!”鱼娃瞧见了石浪,石头片片端着盘沙子就朝他爹跑去。祝良和余盼也看见秦风了,祝良甜甜地喊:
“哥夫!”
“哟,都回来了。回来得好,就等你们喝这碗糖水了,凉得刚好。”朱小星从灶房探出头来。石浪把他儿子端的沙子假意吃掉,才带着秦风过去洗手。
他们晚上吃野猪腊肉炒嫩笋、白灼狗爪螺、紫菜虾米蛋汤和炸小鱼,在吃饭前,人人面前弄了一碗放着绿色圆溜丸子的糖水,散发着甜味。
三个娃娃洗了手和脸,全都选择了那碗鸡屎藤糖水。祝玉也喝了一口,鸡屎藤丸子很有韧劲,带着一股强烈的草味,一开始入口有点怪,但热热的傍晚吃一碗清凉而甜的鸡屎藤糖水,也挺舒服。
“味道真不错,刚才闻着我和小星还担心浪费糖了,煲出来还真不错,说是能清凉解热,以后夏天还能再煲。”
朱小星嗯嗯两声,吃得很快,只剩下一个丸子弄碎了给鱼娃吃,怕噎着他。全桌只有石浪觉得这糖水不好吃,但听闻清热解毒,皱皱眉也都喝下去了。
狗爪螺十分鲜甜,长得还真像个狗爪子,看着丑吃着香,比祝玉他们吃过的其他螺都要鲜甜,祝玉吃了一个便瞪大眼睛:
“这也太好吃了!又鲜又香。”
“附近的早被人摸没了,前段时间到南岛上摸的,特意留着给你们尝尝。”石浪笑起来,“这回多留几日,南岛边上的贝特别肥,捞了给你们吃呢。”
祝玉和秦风就是这么打算的,如今近海的鱼虾不算肥的,并不是石浪他们干大活的季节,他们多玩几天也不耽误事。
“那太好了,海上的稀奇古怪的吃的尽管拿来,我们一点也不嫌多。”祝玉举起一个狗爪螺,“特别是像这样好吃的。”
桌上的人都笑起来,一顿大餐下来,吃得个个肚圆。
朱小星和石浪给两家人各自送去些鸡屎藤糖水和鲜笋,来回便又聊天,一直到深夜他们才睡去。
第二日一早,朱小星就把鱼娃送去了自己娘家,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短衫:
“走,今天谁要坐我的船!”
“我!”祝良积极响应。
朱小星一挥手,拉住了祝玉:“那我们三一条船,哥儿一条船,汉子一条船。”
余盼本来想跟着祝良的,听到这话,只好站到了秦风身边。石浪听得哈哈笑,一边收拾渔网,一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