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
已经在腐国耗了几天了,而我拒绝在英国呆第三天,因为再呆下去我感觉我每天都要被淋一点小雨,湿气太重了。
他还是拉着我去了海边。
那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或者说英国的天就没好过。
将近傍晚,海面上的云凝成灰漆漆一片,好像马上就要像泥浆一般粘腻滑下。
浪一下又一下拍打着海岸,四周除了几个来拍照的亚洲面孔再无他人。
昨晚被他整得嚎到大半夜,我现在困得要死。
我当时的浪漫细胞大概是死绝了,也可能是真的怕雨突然倾盆而下浇我满头,我拉了拉着Richard的衣角:“我们到底来看什么?”
“看海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把我直接噎住了。
倒也没错。
341
这时候旁边有个小男孩正在一本正经地教育他的小弟弟:“......但在某种深层的意义上,它们正想象着这样的一片海,一片不存在于地球上任何角落的海,在那里会有潮起潮落,而它们会随着海的节律而开合。”
“芝加哥没有海,但牡蛎带来了海。“
这篇鸡汤文我看过,很没有道理,但传播范围很广。
我当时专门请教了一下学那方面的朋友,她的原话如下:“你真的没在烧烤摊里吃过吗?生物节律不一样那可太正常了。”
我在思考要不要出言纠正一下这个小男孩儿错误的言论。
不管怎么说,小男孩的弟弟看起来肯定没听懂,但是一个劲儿地鼓掌,望向他哥的眼里满是崇拜,差点就把“我哥天下第一”挂脸上了。
好吧,至少这个小男孩能背下来这么多字还挺厉害的。
342
小男孩的弟弟被他妈妈招呼过去洗手吃水果,那个小男孩就蹲在原地认真看着被海水冲上岸的牡蛎。
我走过去,蹲下来:“我听见你讲的牡蛎的故事了。”
小男孩抬头望了一眼我,又低下头继续看牡蛎:“鸡汤文而已。这个有关生物节律的实验堪称粗糙,你要想知道的话可以上网搜。”
“但是你弟弟看起来好像很满意。”
“不是亲的,”弟弟的笑声伴着陆风从耳后传来,小男孩用手指戳戳牡蛎的壳,“我是被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