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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正儿八经一个人出国。

我哥给我转了商务舱的钱，我看着那一串零疯狂心动，直接经济舱铁腚飞纽约，剩下的钱默默贪掉。

过海关时是个黑人给我敲的戳，他非常热情地跟我打了个招呼：“WELCOME TO AMERICA！”

我哥派来的司机不知道怎么找到的我，帮我把行李搬到后备箱，还给了我一张美国的电话卡。

我还真的忘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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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我这一年以来第一次看到我哥，还是个人，嫂子也美我一脸。

我嫂嫂亲自下厨给我做了顿饭。

嫂子是四川人，那碟菜差点辣得我下不了餐桌，靠牛奶解辣是没有用的，因为那玩意儿吃得人舌头疼。

我哥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吃了两口，还是嫂子不忍心看我受难：“宝贝你别逗他了，我去把晚饭端出来。”

我：......

“骗我？！”

嫂子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是你哥的主意，和我没关系哦。”

“嫂子我相信你。哥！我们都一年没见面了你怎么这样！”

很明显我哥没什么良知，但那天晚上的菜确实很不错。

我觉得我们阮家人可能有点做菜天赋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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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这个房间。”我哥打开一扇房门，靠在门上。

我端详着这间卧室的大小：“这是客卧？”

“当然。”我哥拉来一把椅子，一点都不端庄地坐下：“说起来，你确定你要来公司干活？这个岗位要求可是有点高啊。”

“我前两天去找过小木了，他没有让我不来。”

“他也没有让你来。”

我哥这么多年了，愣是没变，依旧喜欢吐槽人。

我把行李箱打开，一大堆零食差点炸开。

“你来美国就带了这些？”

我知道我哥问的不是零食而是衣服什么的。

“美国不是也有Amazon吗？”

“如果你能习惯这个物流速度的话。”我哥偏着头看我：“说真的，你真不怕脱节吗？Richard他们分公司的靶向药主要技术突破就是在这两年，你这几年有看任何这方面的文献吗？”

“......我一直在补。”

“那就好，”我哥满意地站起来，“还是那句话，只要有实力，你就能顺风顺水进来。就连我当初进董事会还被阴阳了小半年。”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问完就后悔了。

自讨苦吃。

“我？”我哥挑挑眉，“我拿下了一个单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这个数。”

“一百万？”

“不，”我哥悠哉地走到门边，“一千万，还是美刀。”

我面部表情，也走到门边。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我瘫在地上。

我就知道我不该去自讨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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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一周没看见Richard了。

虽然他每天都会主动给我报备他的行程，但见不到真人总感觉坐立难安。

我打开笔电，又补了几篇朋友说的“必看paper”。

看完我感觉眼睛要瞎了，有这个鬼事件咱还不如去复习复习英语。

那些专有名词真是又臭又长，有的词缩写了也没好到哪去。

感谢本科四年给我打下的异常坚实的基础，我发现那些东西我现在想忘都忘不了。

这么一捣鼓，就直接到了将近一点，我累了个半死，也不管认不认床了，在异国他乡睡着了。

212

我梦见Richard了。

我梦见他站在我面前笑着看我。

“要亲一下吗？”

我听见他说。

我好思念他的唇。

213

我以为那个关于思念的梦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我再一次遇见他，但是第二天我就直接忙得脚不沾地，用我哥的话来说就是“run off your feet”。

我想大可以直接改编一下《都柏林人》那篇《死者》的开头：Ruan , the boss’s brother, was literally run off his feet.

阮，老板的兄弟，字面意思，跑掉脚了。

如果这不是自家公司，我肯定怒斥这家黑心公司的资本家作派。

但看着高昂的实习工资，又看看商品标价，我忍。

谁来把美元的价格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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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东西都忙完已经五点多了，我拎起背包，快速说了句“goodbye”就打卡下班摸去了我哥办公室。

“怎么样，第一天感觉如何？”

我哥在一个文件上签了他的名字，鬼画符一般，我看不懂。

“畜生公司啊……我今晚一定要去搓顿好的。”我喝了口水润润喉。

我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根本不理解这人到底在笑什么。

“你在笑什么？”

“不笑了，不笑了，”我哥稍微理理衣服，“小阮同志你可以回家了，我还得工作到......至少晚上十点。”

平衡了，公司剥削我哥比剥削我还厉害。

215

已经到达公司楼下的我点开Richard发给我的全新报备。

【RichardShum：[图片]】

【RichardShum：[定位]】

【RichardShum：Supper. Bad flavor. Miss u.】

【RichardShum：[小猫哭泣]】

我查了下餐厅的位置。

离公司不远，步行过去也只要十多分钟。

【Lavieestailleus：你吃的是什么东西？那是墨西哥卷饼吗？】

对面好像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