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从今往后,我们便是同窗了。”
那些话从记忆里闪过,又渐渐淡去,温别定定地看着他,唇边浮现了自己都不知的笑。
薛与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在温别看过来之时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停下与旁边男子的交谈,扭头朝温别看来,目光灼灼,眼中含笑。
温别见他看向自己,立刻收回了神思,迎着他的目光走上前,拱手作揖。
“薛将军安好,今日将军衣衫简单朴素,真是许久未见。”温别与他客套一番,目光一转看向他身边的男子,“不知这位是?”
其实温别这是明知故问,这人别人不熟,温别不会不熟,他帮管晋夺取家中权势,对管家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又怎么会不认识管家的嫡二公子管霆呢。
管霆瞥了眼旁边的管晋,再看向温别,眼中闪过不忿和傲慢,但很快又被掩盖住。他彬彬有礼地朝温别行礼,开口道:“温大人,我乃管家嫡子管霆,也是今年要参加科考的举子,日后还望大人指教了。”
这话说的何其张狂,科举未考,便让温别多多指教,是觉得自己一定能中榜了。
他的反应倒是在温别意料之中。管家本不是皇商,只是个做皮毛布料生意的世族,只因为管老太太和现今的管家夫人,也就是管霆的母亲是薛家的旁系,所以,当初在徐家败落之时,借着薛家的势当上了皇商。
可是管老爷本人没什么经商天赋,几年生意做下来都没什么起色,在几家皇商里面是最末等的。
还是后来温别救下管晋,将他收入麾下,教他如何经商,才帮管家起死回生的。
管晋是庶长子,如今平白掌了家里的大权,作为嫡子的管霆如何能甘心。
如今看他与薛与交好的架势,只怕是想借着薛家在朝中的权势来助他平步青云,顺便打压管晋。难怪他看温别的眼神多有不善。
可温别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自己便是个笑面虎,当然不会被随便一挑衅就面色不虞。他笑着说了句一定,不与他多计较,找了个借口支开他,随薛与两人一道往院中走。
“大人似乎太着急了些,前些日子温某已经给兵部拨款,如今大人和管二公子交好,只怕要沾的一身腥。”
“彦卿多虑了,因着管家与我家有些姻亲关系,家里长辈才让我多多照拂,薛某自有分寸。”
温别侧着头睨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完全尽信。
毕竟管家的权势重回管霆手中,对于和管家同气连枝的薛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两人走到内院时,赏宝会已经开始。
管家乃有钱人家,家中珍宝众多。此次的游园会,也是借由赏宝的由头,将人聚集到了一处。
自然,这珍宝也不是什么珠宝玉石等俗物。那些有名的字画,上等的笔墨,随便拿出来一件都价值万两黄金。
众世族的公子小姐看的眼热,上京中的举子们看的也是啧啧称奇。
两人一走近,那些看珍宝的人就纷纷将目光转向二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尤其是今日一改往日严肃冷面的形象的薛与。
一身的儒雅装扮加上他硬朗锐气的气势,显得尤为突出,那先世家小姐不由得偷偷往他们这儿瞧。
温别在一旁见了,瞥了薛与一眼,见他面色自若,甚至朝众人和善的笑了笑,内心不由得冷笑一声。
招蜂引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