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宁先前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今是信不过徐某了,连理由都不给就将徐手上的事都收回去了?”
薛与看他面色难看,语气很冲,赶紧解释道:“当然不是。只是如今安比城中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规,不需要先生再为此操劳,才让喻思接过了偲风负责的事情罢了。先生这是想哪去了?”
温别皱起眉头,觉得薛与这是在和他打太极,语气不佳地说:“将军说话果然周全,好一个为徐某着想。徐身体一没昏厥二没染病,怎得就是受不住事务烦扰了?将军不相信徐某便直说,这样弯弯绕绕,让人不齿。”
薛与见他说话没有理智,几日积压的烦闷也一起迸发,脸上没了笑意,连对他徐原特有的柔和也不见了,沉声说道:“那先生又是何意?我自问没有做什么让先生不快的事,先生和我如此疏远还让我觉得莫名。可是我也好言好语问了先生是否有冒犯,先生自己说不曾,后来又是怎么做的?连我的面都不愿意见了。”
“人家都说主将和谋士亲如夫妻,从不离心才能事半功倍,一往无前。先生先和我生疏,难道不是存了要离开薛某的心思么?怎得现在却说是薛某的不是?”
温别抿着唇,胸口起伏。周遭的空气像是被极度压缩,让里面的人透不过气,甚至让人怀疑下一刻会不会突然炸开,将人炸得遍体鳞伤。
他突然冷笑道:“原来如此,所以将军便是在威胁徐某了?那可真是不巧,徐某一不爱钱,二不贪权,三不谋利,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过眼云烟。徐是为了将军才如此奔波,原来将军从来没领情过。那徐也不用在此浪费时间。”
“你!”薛与一时感觉有什么梗在心间,这和人争辩被对方的胡搅蛮缠噎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上京每次和温别争执都会被对方恶意揣测,两人根本没法好好交谈。没想到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徐原争吵起来也会让人如此难受。
他看着徐原气到极致,嘴唇都在微颤的样子,一下子又有点心软,压着性子和他好好的解释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对先生是如何的,先生当真感觉不到么?我只是……”
他说着说着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只是什么?只是不想他一再外出,只是不想他一味的躲着自己,只是想要他待在府里让自己随时可以见到。
但是这又怎么和徐原说,这说出来只怕是让徐原愈发觉得自己并不想他接触政务,自己是在疑心他罢了。
他只是心中对这种情况焦躁不安,想要改变现状而已,可是这话怎么说才能让徐原相信自己并无其他想法?
温别见他支支吾吾一下说不出来话,不由得冷笑,甩了袖子夺门而出,不想再听薛与打官腔。
左不过是觉得徐原身份不稳妥,先前那份情报果然还是让他怀疑上了自己,如今一切都稳定下来,他薛与还是决定“流放”他而已。没什么的,上京出了名的老狐狸,难道还指望他当真礼贤下士,诚意招揽不成。
不过也不是很大的问题,虽然还有一些商线没有敲定,但是南边对接的商线是温别自己的人,一般不会出太大的岔子。
他揉了揉眉心对于薛与的突然变卦很是头疼,幸而影响不严重,正好趁这个机会,过几日再与薛与吵上一架,到时候自己佯装心灰意冷离开此地,弃了身份正好会上京。
反正天大地大,他薛与找不到一个人也正常得很。
温别因为披了个皮,所以心中对于此事并不放在心上,和薛与的关系对他来说只是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利益而已。
可是薛与这边便惨多了。
自徐原拂袖而去,薛与半坐在床榻上十分不安稳。一会又觉得徐原可能在气头上,之前本就对他有误会有些疏远,现在被他三两句话一刺激,情绪激动也能理解,不如等他气消了再去。
可一会他又觉得这样放任他误会离开十分不应该,有什么话还是说清楚的好,否则等人真觉得他品行不佳,就劝不回来了。
他纠结了一下午,等到晚上用晚膳,终是没忍住,三两口吃完了饭,又喝了药,就撑着拐杖去了温别的院子。
他走进院中,眉毛深深皱起,院中的丫鬟小厮极少,除了几个护院在四处走动,几乎没几个人。这才饭后,人这样少显然不正常。
他走近才发现,温别屋子里的灯都没点,门口只有一个守夜的小厮在廊下休息。
“你主子呢?在里面休息?”
小厮看见薛与,吓得立马站起来行礼,“回禀将军,我家先生身体不适,早早睡下了。”
“身体不适?喊大夫来瞧过没?”薛与一听不免担心,怕是自己将徐原气的气血上涌生了病。
“回将军,未曾叫大夫,子薪吩咐奴煎了药,给主子喝下就休息了。”
薛与不赞同地皱起眉毛,差小厮去请大夫,自己轻手轻脚地推门进了屋子。
然而,屋里安静的不像话,他接着月光,看见躺在门口的小厮子薪,他口眼歪斜,脖子拧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薛与赶紧上前,发现人已经死透了。
他急急绕过屏风朝内室走,心慌得呼吸加速,手心不自觉出汗。然而,本该睡在床上的人并不在,屋里一片狼藉,锦被被掀翻在地,
!!!
薛与连忙冲进去,四处找了一番没见人,冲外面大喊道:“来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