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了。
“公子,轿子备好了,我们走吧。”
阿骁的声音打断了温别的沉思,他收敛的神情,嗯了一声,撩开衣服下摆抬脚上了轿。
*
偏僻阴暗的地牢里,绑着十来个男子,他们双手被缚在身后高高吊起,身体的重力拉扯反折着的手,肩膀在持续的疼痛和酸胀中变得麻木。
这群人赫然是盐场闹事的工人,温别叫喻思悄悄将人处理了,实则是安排了人手将人劫来了此处。
他们一开始还在喊叫和挣扎,最后却都昏迷着无意识的扭动,汗液黏住了衣服和发丝,长久的禁锢和身体上强烈的不适让人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地牢里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后门外走进来几个人,那些被绑着的人听到动静的第一反应不是大喊着救命,而是求饶地想要去死。
温别冷冷地看着地上苟延残喘的一群人,从魏冯手里接过长剑。
随后,牢房里传来了嘶声裂肺的低吼声,还有不堪入耳的咒骂声。刺耳的喊叫持续了一个时辰,等声音渐渐平息,牢房里是浓重到可以染红空气的血腥味。
那些人身上竟然都被刺了数剑,令人惊讶的是,每个人身上受刺的数量,位置和剑伤的深浅竟然一模一样,和薛与身上所受的伤一模一样。
温别的手下有的受不了,干呕着跑了出去。
温别面无表情的将手里的剑给了魏冯。
他不是为了杀戮,心中也没有那些暴虐,他只是在以牙还牙而已。
那些人伤了薛与哪儿,他就还这些人多少伤口,算是报了薛与救他的恩,公平得很。
温别扫了一眼地牢中的人,他们大多哭嚎不断,嘴上一直在求饶,只除了靠地牢门口的一人。
那人阴沉着脸,死死抿着嘴不愿意呼痛,顶多只是闷哼,他额发间都是冷汗,忍得很辛苦,见温别看过来,他怒狠狠地瞪过去,嘴硬地说道:“你徐将军原来也是个伪君子,装得心怀天下,悲天悯人。动起手来一点也不手软,怎么了?因为我们伤了你的新靠山,新主子,就狗急跳墙了?”
其他人一听这个话,立刻跳了出来,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咒骂道:“哈哈哈,徐先生?我呸!什么狗屁先生,我们大家伙都是眼瞎了,看啊,这个才是伪装的高手。还真以为你淡泊名利,原来是手段比我们高明,果然是读书人!”
那个读书人三个字他们念的极为讽刺。都是被折磨的要死的人,这个时候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见有人讥讽,就跟风着骂温别。
温别对旁边那些人说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对那个男人说道:“无名的人,口才一如既往的好,欸,你也不用否认,是不是我看得出。怎的,还觉得你主子能来救你么?”
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反驳道:“你吓我?主子的人就在安比城内,你敢动我就是和主子翻脸!”
他说得信誓旦旦,似乎想着这样就能震慑住面前的人。可是温别至始至终表情都未有变化,好像他说的那一切他都不在意,那轻飘飘的样子,和他之前拿剑伤人的样子一模一样,没有喜怒,没有悲喜。
他开始变得不淡定,眼中变得惊惧,先是冲着温别嚷着说你敢,那样子哪还有之前那般嚣张。到后来,他开始情绪激动,开始怒吼。
“温别!不可以,你不能杀我!上京的权都还在主子手里,你不想要了?没有主子,你在朝堂上根本没有立足之地,你敢动无影门的人!!”
温别原没什么情绪,他今天的目的也不是来杀人的,这个人不过是用来找无影门的人的钩子。只是温别听到他的话,又觉得可笑。无影门的人都觉得他温别是靠着他们上的位,所以才个个都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他难得有耐心地半蹲下身子,朝地上的人解释道:“你们主子手里的那些权,养着的那些人,哪个花的不是我的钱?这无影门若是没有我,他才是寸步难行。你主子在我面前都以礼相待,你们到底哪来的勇气和自信在我面前呼喝?”
管晋作为他的暗线,温别利用他皇商的身份建立了许多商线。钱,就是温别最大的依仗。
想着小时候父亲和宁叔叔就夸过他,是个会赚钱的,如今看来,也是没说错。
那人听了眼睛睁得极大,显然不相信温别所言,但是温别没有理由骗他,只能说温别手上确实有主子用得上的东西,所以才一直与温别合作。
他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不可能,反应了半天之后,连忙冲温别道歉求饶,希望温别看在主子的面子上放他一马。
温别见目的达成,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无影门做事我行我素,现在轮到他反将一军了,对弈,才刚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