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骁软绵的身体被温尧抱起,双眼已经没了神色,眼瞳中是没有散去的惊惧和痛苦。
被阿骁袭击的人撑着脑袋爬起来,看着倒下的少年呸了一声,“真他妈晦气,宁愿死也不肯把吃的交出来。”
“老大,那怎么办!那我们今天不是没吃的了!”那个叫老罗的男人在衣服上蹭去手上的鲜血问道。
“怎么办?我有吃的,不如我请你们?”一道冷冷的声音幽幽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老罗一转身,看见一个面色阴沉的少年手里拿着野果和兽肉,目光变得贪婪,伸手撞了撞老大,示意他有人送货上门了,丝毫没有认识到危险的来临。
“徐哥哥!徐哥哥,阿骁他,他被他们杀死了。”温尧抱着阿骁的身体,哭嚎着对徐遇羽说道。
徐遇羽看了看尸体,又面无表情的移回视线,好像并不在意一般,只是他冰冷又死寂的目光激得那个所为得老大呼吸一滞,那不像是人得眼神,像毒蛇,明明是个长相清秀的孩子,可是他那双眼睛盯着你时,你会感觉到死亡的气息。
他警惕的看着徐遇羽,嘴上威胁道:“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我连你一块杀!”
徐遇羽阴邪地勾起唇角,眯了眯眼,轻轻说了一句好啊,然后把吃的放在了脚边,随后看也不看一眼的朝阿骁走去。
那老大看他并没有任何动作,便放心的带着兄弟去拿食物。他的手刚刚碰到野果,眼前乍起一道银光,再看是,他的一双手已经滚落在地。
“啊!!!!!”
老大凄厉的喊叫起来,疼的摔倒在地,余光瞥见旁边站着的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柴刀,刀尖滴血,若有似无的笑意配上溅在脸上的鲜血,如同死神。
他极具害怕地睁大眼晴,表情狰狞,疯狂抽动,几息之后便一动不动,竟然被活活吓死了!
旁边的几个男人看着这场景,汗毛竖起,甚至都没想到自己三个男人对付一个毛孩子硬是绰绰有余这件事,竟然双腿打软,拔腿就跑。
杀人并不可怕,下手残忍也不可怕,可当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面无波澜手起刀落的时候,他们惊惧而胆怯,因为那是无欲无求,泯灭人性的人才会露出的表情。
徐遇羽提着刀,看着他们跑远,不紧不慢的跟着,像是在逗弄猎物一般。
“什么人!不许跑!”
突然,不远处响起一道清脆爽朗的少年音,一个十几岁大身穿盔甲的少年提刀跑向那几个流民,他用刀鞘挥了几下,那几个人便被打倒在地,那男孩一脚踩在一人的背上,一边看向徐遇羽。
“你没事吧?他们拿你什么了?”
少年眼神真挚火热,目光关切,看的徐遇羽不由的低下了头。
躲在黑暗中的人是害怕光明的,就像徐遇羽害怕少年的眼神。
他手里的刀在少年出现的时候就丢到一边的灌木丛中了,所以,此刻他只是一个被欺负了的可怜人。
徐遇羽酝酿着情绪,再抬起头时,他眼神愤怒又倔强,眼眶通红,似有水光,尾音调子长长的说道:“哥哥,他们,杀了我朋友,我要替他们报仇!”
那少年看他欲哭不哭的表情楞了一下,很快缓过神来低下头就要教训那几个男人,此时,不远处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一队士兵出现在少年身边。
“薛与小少爷,将军在找你呢,快回去吧!”
徐遇羽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那位薛少爷。
薛与!是薛家人!
这次萧国来犯,是薛家那位将军领兵作战,只是没想到他的儿子也来了。
薛与感觉到一丝杀气,立刻回过头去,却只见到徐遇羽委屈又悲愤的眼神,他暗觉是自己多心了,便没有再想。
他将几个男人交给士兵捆好,然后走到徐遇羽身边,温柔地说道:“放心,那几个人渣我一定会军法处置,你别害怕。我瞧着你不像南疆人,你叫什么名字?”
徐遇羽看着眼前鲜活、朝气,一身军装的男孩,脑中浮现了一个个画面,那画面里是他熟悉的身影:是他手拿木刀,在晨露未散之时勤奋练功的样子;是他手捧兵书的,说着家国天下的样子。
若是他的小别哥哥还活着,想必也如这薛小少爷一般吧,只可惜,他的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薛与,你薛家如今能位及人臣,吃了多少人血馒头你清楚么?你能如此朝气勃勃,意气风发地出入沙场,是你祖辈犯了什么罪孽给你换来的你又知道么?
他看着那个执刀而立,身姿挺立的人,酸涩地握紧拳头。薛与,你没错,只可惜你姓薛,薛家人如今拥有的一切,我会让你们一一偿还。
他思绪急转,一个计划已然成形。
“哥哥,我叫温别,萧国上京人士。”徐遇羽意味深长的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