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嘴里被粗暴的塞了布条,身上伤痕累累,还带着不算严重的冻疮,其中一人的手上还躺着血。
徐柚白扫过快要渗入泥土的鲜血,头有些晕。
宋杰书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唐忆柳进入院子,唐忆柳惊讶地看着徐柚白,转头不赞同地看向夏文镜:“徐姐姐的伤都还没好,你怎么把她带过来。”
“我没事了。”徐柚白道。
话音刚落,严溪轩就走了进来,带着两个官吏样的人。
“柚子姐姐,你怎么来了。”他看着徐柚白,“都到屋子里去吧,外面冷。”
官吏想拖走角落里的两人,其中一个被绑着的男人却突然开始挣扎,众人纷纷回头看向他,徐柚白也望向被绑着的男人。那人皮肤黝黑,面容却意外的精致,死死地盯着她,像是有话要说。
“走!”官吏向男人命令道,伸手准备拖走他。
他要说什么?徐柚白焦急的想。
“等等。”严溪轩阻止了官吏的动作,“我们想听听他的话。”
官吏表示明白,一把揭下男人嘴里的布。
“是我看不惯你们徐家”男人看着徐柚白,眼里变得空荡,冻得徐柚白瑟缩一下。
“当时我们家公子不慎摔下马、落入河中,本来都快要捞出来了,可惜我们公子存了死志……”
他声音颤抖,像是无法接受,忽然像是要把内心的愤怒吼出来,“若不是因为你们徐家……你们徐家非要棒打鸳鸯,我们家公子也不会死。”
男人急促又清晰的话让在场几人都看向徐柚白,连两个官吏都跟着好奇地看过来。严溪轩蹙起眉头。
徐柚白并不想解释什么,直接问男人道:“龙家的人?”
那人沉默着移开目光。
“不说话便当你是默认了。”
男人平静下来:“和龙家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看不惯你,自作主张罢了。”
“你觉得我会信吗?”徐柚白烦躁起来,不想和这人拉扯。
那人又沉默了。
“送官去吧。”严溪轩道。
官吏将男人拖走,那人微微抬起头,眼风扫过徐柚白和严溪轩又停在徐柚白身上:“徐家的人都将不得好死……”
声音隐没在风中。
几人跟着官吏一同去往衙门,只留下两个伤患留在院子里。
小院里还有一个池塘,金红的鲤鱼跃出,掀起阵阵水花。徐柚白坐在池边,蹙眉看着被清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倒映在水中的身影纤弱,衣裳绣着的芍药仿佛染了春色,暗香浮动。
“真的是徐姐姐棒打鸳鸯吗?”唐忆柳走到徐柚白旁边,青绿的裙摆活泼的飘动。
徐柚白用极轻的声音简单的解释了她与那龙家公子的恩怨。
唐忆柳听完低头不语,不一会儿,像是抓住了奇怪的重点般叹道:“唉,世家大族果然龌龊一堆。”她抬起头,秀眸望着徐柚白,“我知道你可能会生气,但他们真的好像话本子里相爱的才子佳人,好羡慕啊。”
徐柚白听了不由冷笑:“照这么说我倒是拆散他们的恶人了。”
唐忆柳竟然点点头道:“这么说真的好像,你就是才子的坏母亲非要逼着他娶的大家小姐。”
徐柚白真的不知怎么继续这话题,只低着头看鱼,幼小的鲤鱼奋力的摆着尾,一下游出老远。
意识到徐柚白的不满,唐忆柳也悻悻然地看着水里的鱼。
几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也丢失了不少东西,只能留在此处休整几日。
天井的月亮门外挂着几盏灯笼,已经落满了灰尘。门上还贴着春联,一阵阵风吹过,早已破烂的纸张发出呼呼啦啦的声响。
红色春联上的墨迹已经脱落不少,徐柚白站在门前试图辨认上面的字迹。
“柚子姐姐?”路过的严溪轩道,他看上去形色匆匆。
“发生什么事了?”徐柚白问道。他站在风口,挡住了原本刮到徐柚白身上的早春的寒风。
“之前被我们抓到的那人从衙门里逃走了。”严溪轩的声音透着疲惫,“他很危险。”
“这种事情……”她不敢相信这种她原本以为只会在话本里出现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感觉他不是因为龙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