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打量,看到宋绥溟因为咳嗽而异常苍白的脸,段司昭不禁好奇,他得的是什么病,竟然连宋家这种条件都治不好吗?
路灯一盏盏掠过,宋绥溟突然转眸看过来。
毫无预兆的四目相对,段司昭看到他纤长睫毛下通红的眸子与苍白面容,心一惊,瞬间移开视线。
好美!
谁敢想,隋雅口中手段狠戾的主,私底下竟然长着一张我见犹怜的漂亮脸蛋。
除去别的不说,这张脸,很带感。
“在想什么?”
宋绥溟低哑的嗓音冷不丁响起,打破车厢里诡异的寂静。
在想你有点帅。
段司昭自然不会说出内心想法。
下意识对他警惕:“没什么。”
她顿了顿,道:“我以为您已经想通了,不需要再找我。”
宋绥溟终于呼吸顺畅,靠坐在椅子里,段司昭从车窗倒影看到他在看自己,又是一阵警惕。
“我不会放弃。”
宋绥溟这人,格外的偏执:“段法医,你也别想逃。”
他嗓音低冷,听在段司昭耳中如同鬼魅附身般:“出结果之前,别让我找不到你。”
车子缓缓停在一家川菜餐厅外。
直到司机上前替段司昭打开车门,她才回过神来。
看着宋绥溟挺拔的背影,段司昭冷嗤一声。
心想:这人是什么病娇吧?
强扭的瓜,不甜,不甜!没听过吗!
这种极度不爽的心情,在面对满桌色香味俱全的川菜时,被段司昭完全抛之脑后。
首先,这家店她知道,京州很火的一家川菜,一是因为好吃,二是因为贵。
段司昭来吃过一次,念念不忘。
轻咳一声,她看向桌子对面的宋绥溟:“宋总喜欢川菜?”
你这破身体,能吃吗?
宋绥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脸上月色回来一些,但依旧苍白:“不是段法医自己挑食?”
很显然,宋绥溟本人对这一桌子菜毫无兴趣。
服务员重新端来一道清淡的粥点放在他面前。
宋绥溟从容进食,儒雅矜贵,格格不入。
段司昭内心狠狠翻了个白眼。
死装。
宋绥溟身边的助理吴恙上前,提醒段司昭:“段法医,我们老板没有让人饿着肚子干活的习惯。”
“时间有限,您尽快吃完。”
居然真是特意带她过来吃饭。
想让马儿跑先给哪儿吃饱草,算宋绥溟有点良心。
美食当前,段司昭这一周忙着案子都没好好吃饭,很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
宋绥溟见她吃得满足,难得的多喝了两口粥。
看着吃得见底的粥,吴恙小小意外了一下,默默把这家厨师的信息记在心里,想着回头给挖回去。
吃完饭,前往宋绥溟私人庄园的路上,段司昭刷着手机,突然开口:“宋总,我刚才打车的费用是68,辛苦报销一下。”
闭目假寐的宋绥溟沉默了两秒,似乎是确认自己没幻听,才掀开眼皮施舍般的看段司昭一眼。
“你钱花完了?”
段司昭实话实说,顺便试探宋绥溟的态度:“您交代的任务我不一定能完成,不敢花。”
宋绥溟似乎是冷笑了声:“定金与尾款不挂钩。”
那就是能花的意思?
段司昭蠢蠢欲动。
她将买一台车!!
“就算是这样,打车费也得另算。”
她一本正经的看着宋绥溟:“毕竟,如果您提前告诉我要来接我的话,我就不会浪费钱打车。”
“这算是因为您造成的额外开支,我原本不用支付这笔开支的。”
她说的有理有据,听得前面的吴恙都差点笑出声。
据他所知,公安厅副主任法医师工资得有个小两万,不算低吧?
怎么这段法医穷鬼投胎似的,为了68块钱敢跟宋总掰扯,也是第一位了。
吴恙以为以自家老板的秉性,会毫不犹豫给段司昭扔下车。
结果,比宋绥溟的毒舌嘲讽先响起的,是段司昭嚣张外放的转账到账声!!
段司昭打开手机心惊胆战的数着宋绥溟给她转的钱。
个,十!百!千!万!十万!
六十八万!!!!!
发了发了发了。
段司昭捂着心脏,一边因为宋绥溟的大方而欢天喜地,一边又做贼似的四处提防着生怕没眼力见的穷鬼从哪儿冒出来让她当场破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段司昭的喜悦逐渐攀升。
在她几乎以为自己终于摆脱穷鬼诅咒时,一道黑影从眼前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