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遍整个校园，也只找到12颗“苹果”。

林岁深刻知道现在不是吝啬的时候，主动提出见者有份，钱繁1个，江月1个，陆昂1个，祁无忧2个，剩下的归她。

线索是林岁发现的，林岁是祁无忧救的，钱繁和江月没有意见。

陆昂很抗拒，一方面不想要喷过农药的果实，另一方面也怕被发现被按上破坏公共财务的罪名。

祁无忧直接吃了一个，看得钱繁和江月暗叹浪费。

可以提供糖分、维生素等有机化合物的植物果实，标记为可摄食能量来源，评估等级：普通。

吃完一颗【龙血果】，林岁发动技能恢复身体状态后，就连一直萎靡的精神都为之一振，一些之前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也立刻找到了头绪。

林岁没有感到开心，反而心情愈发沉重。

梦境任务对他们的影响，比她以为的还要深。

自由活动的时间即将结束，林岁示意钱繁带陆昂先走。

她拉住祁无忧，在少女发出警告宣言之前，抢先道：“无忧，你得做好准备，陆昂受梦境的影响越来越深了。他明明喝过一次圣泉水，无论如何也该有觉醒的征兆，可是现在他反而越陷越深，还担心起损坏公物，这太不对劲了！”

祁无忧淡淡道：“警告。”

祁无忧不肯和陆昂分开太远，陆昂也一样，虽然没有觉醒，却本能地很依恋祁无忧。

林岁的时间不多，她抓着祁无忧的胳膊，把自己的猜测一股脑说出来：“你不是人，对吧。梦境，任务，神殿……它们根本不能拿你怎么样，对吧。但是你在乎陆昂，它们可以控制陆昂，然后用陆昂对付你。不能再让陆昂继续混沌下去了，他陷的越深，你越危险，明白吗？”

祁无忧还在说着熟悉的台词：“特殊任务执行中，妨碍者视同向R系列机体全员宣战。”

“你怎么还不……”林岁突然卡壳，被理顺的思维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她看着祁无忧平静的眉眼，心里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祁无忧明白。

祁无忧一直都明白，她的行动影响着整个梦境，也影响着陆昂。

陆昂和祁无忧一起做过这么多任务，次次全身而退，就算有祁无忧的特殊保护，又怎么会是毫无作为的草包。

换个角度想，陆昂能和祁无忧这种非人生物处好关系，绝不可能是恰巧，他一定本身就有过人之处。

在这个任务中，“觉醒”并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见了血，受了威胁，甚至得到些暗示，连实习契约者都能觉醒。

陆昂这个评估至少在B级以上的契约者，绝对不应该至今仍然沦陷于梦境。

他甚至还喝了体育课上作为奖励的【圣泉水】。

祁无忧的力量太强，神殿无法更改她的意志，于是只能把手伸向周围，伸向她在乎的人。

而祁无忧对此心知肚明，她给出的回应正如她一贯以来的警告。

特殊任务执行中，妨碍者视同向R系列机体全员宣战。

这句警告的对象不止是林岁，还有整个包含全体契约者和任务系统的惊梦神殿。

林岁将祁无忧的警告拆解开，最终得到这样的分析：陆昂是祁无忧的“特殊任务”，谁伤害到陆昂，就将迎来“R系列机体全员”不计后果的报复。

威慑让人恐惧，不在于内容的恐怖，而在于发出威慑的人是否能够兑现这份内容。

显然，祁无忧非常有自信能够兑换。

在上一次任务中，她也确实展现出这份能力。

林岁不知道“R系列机体全员”一共有多少人，如果这个族群中的每个成员都有和祁无忧同等水平的作战能力，那毁掉梦境任务体系绝不是空谈。

可是，如果梦境任务体系被毁，他们这些契约者还能活下来吗？

祁无忧带给林岁的震撼持续到他们返回沙坑，体育老师站在沙坑前，正在指挥学生们把沙坑里昏倒的人一个个搬走。

怪物学生们拖着被祁无忧打昏的契约者，就像拖着一具具尸体，搬到一座平板小推车上。

体育老师拿笔在文件夹上写写画画，边写边低声嘀咕：

“1班3号，斗殴，轻伤。送到医务室。”

“1班9号，斗殴，轻微伤。送到教导处。”

“2班4号，斗殴，重伤。送去化肥厂。”

“2班16号，斗殴，残疾。送去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