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青浅看了看那个袋子,又看了看男人,然后说:“我说过,我不收钱。”
“可是……”
“没有可是。”黎青浅的语气很平静,“我是雪云宗的大师姐。大师姐看病,不收钱。”
男人看着她,眼眶红了。他拉着夫人,在黎青浅面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师姐,您的大恩大德,我赵某人记一辈子!”
“起来起来,别磕了。”黎青浅赶紧让青禾去扶他们,“磕头磕多了,我折寿。”
男人和夫人走了。他们走的时候,夫人的脸上带着笑容,男人的眼眶红红的。
花弄影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感慨地说:“师姐,你现在真的是神医了。”
“还不是。”黎青浅摇了摇头,“我只是学了我娘的一点皮毛。真正的神医,是我娘。”
“夫人确实是神医。”花弄影认真地说,“但师姐也是。名师出高徒嘛。”
“少拍马屁。”
“我没有拍马屁,我说的是实话。”
黎青浅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
“三师弟,你最近拍马屁的水平下降了。”
“下降了?不可能!我可是花家三公子,拍马屁是我的看家本领!”
“那你刚才那句话,拍得太明显了,一点也不自然。”
“那要怎么拍才自然?”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拍马屁。”
“师姐,你就教我嘛——”
“不教。”
“师姐——”
“花弄影,你是不是闲得慌?去练琴!”
花弄影委屈巴巴地抱着古琴走了。
青禾在旁边抿着嘴笑,小声说:“小姐,花公子其实挺好的。”
“我知道。”黎青浅靠在轮椅上,看着天空,“但他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好。”
“那小姐想要哪种好?”
黎青浅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不知道。”
她确实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沈墨渊的那种好,是她想要的。只是,她不敢要。
治好蛊毒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黎青浅的名声从“雪云宗的神医师姐”升级成了“修真界的神医”。
来找她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凡人,还有修士。有的是小病小痛,有的是疑难杂症,有的甚至是被其他医修判了死刑的绝症。
她治好了很多人。
一个被金丹期修士打成重伤的散修,内腑移位,经脉断裂,别的医修说“没救了”。黎青浅用针灸把他的内腑复位,用草药修复他的经脉,三个月后,他痊愈了。
一个中了奇毒的小宗门弟子,毒性已经深入骨髓,别的医修说“准备后事吧”。黎青浅翻遍了母亲的手稿,找到了一种解毒的方法,用毒攻毒,半个月后,毒性清了。
一个被妖兽咬断了腿的猎户,伤口感染化脓,别的医修说“截肢吧”。黎青浅用银针清创,用草药敷伤口,一个月后,他的腿保住了。
每一个治好的人,都感激涕零,有的要给她钱,有的要给她东西,有的要给她立长生牌。她统统拒绝了。
“我不收钱。”她说,“我是雪云宗的大师姐。大师姐看病,不收钱。”
这句话,成了她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