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渊接过手稿,手在发抖。他翻开第一页,看到妻子熟悉的字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青浅,”他的声音在颤抖,“你娘她……确实不是病死的。”
“那她是怎么死的?”
黎渊沉默了很久。他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医书,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你娘叫黎婉清,是凡间的一个神医。”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爹认识她的时候,爹还不是掌门,只是一个普通的弟子。有一次爹在任务中受了重伤,被同门抛弃在凡间。是你娘救了我,把我藏在她的医馆里,治了三个月,才把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爹爱上了她,她也爱上了爹。爹带她回了雪云宗,娶了她,生了你。那三年,是爹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
“但好景不长。”黎渊的声音变得低沉,“你娘在凡间的时候,治过一个修士。那个修士的病症很奇怪,你娘用凡间的方法续了他的命,但他最后还是死了。他的家人不怪你娘,因为那个病本来就治不好。但有一个小宗门的掌门,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非说是你娘的医术害死了那个修士。”
“他带人来找你娘理论,你娘解释了,他不听。他一掌打在你娘胸口,你娘当场就吐血了。爹赶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你娘躺在床上,握着爹的手,说:‘渊,我不后悔。治病救人,但求无愧于心。’”
“然后她就走了。”
黎渊说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三百七十二岁的掌门,正道联盟的副盟主,哭得像个孩子。
黎青浅看着父亲流泪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爹,”她握住父亲的手,“那个掌门是谁?”
“你想做什么?”黎渊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警惕。
“我想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宗门的。”
“青浅,你不要——”
“爹,我不会去找他报仇。”黎青浅的语气很平静,“我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人,怎么报仇?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害死了我娘。仅此而已。”
黎渊看着她,看了很久。女儿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叫赵天仇,是玄阴宗的掌门。”黎渊的声音很轻,“玄阴宗在北边,离这里很远。他的修为是金丹后期,比爹高一个小境界。爹曾经去找过他,打了一架,没打赢。”
“爹受伤了?”
“断了三根肋骨,躺了两个月。”黎渊苦笑了一下,“后来爹努力修炼,突破到了金丹中期,但那个赵天仇也突破了,到了金丹后期。爹始终比他差一个小境界。”
“爹,您不用去报仇。”黎青浅把母亲的手稿抱在怀里,“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你连路都走不稳——”
“我做生意。”黎青浅笑了笑,“爹,您信不信,有时候钱比拳头更管用?”
黎渊看着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青禾听懂了。她站在旁边,握紧了拳头,心里想:小姐要搞那个什么……资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