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走！奴婢要陪着小姐！”

“你也走！这是命令！”

“小姐的命令奴婢不听！”

“你——”

“师姐！”花弄影跑过来，“还有一刻钟，阵盘就要失效了！”

黎青浅看了看洞穴入口，阵法屏障已经摇摇欲坠，魔族的攻击越来越猛烈。她又看了看悬崖方向，最后一批弟子正在往下滑。

“念念，你带青禾先走。”她说。

“师姐，你呢？”

“我等二师弟。”

沈墨渊正在入口处抵挡魔族的进攻，他的剑光闪烁，每一剑都带走一个魔兵。但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白色的衣袍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二师弟，走了！”黎青浅喊道。

沈墨渊一剑砍翻最后一个魔兵，转身跑回来，一把将黎青浅抱起来，冲向悬崖。

身后，阵法屏障碎裂了。魔族像潮水一样涌进洞穴，朝他们追来。

“跳！”黎青浅喊道。

沈墨渊抱着她，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黎青浅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在空中飘荡。沈墨渊一手抱着她，一手抓住了悬崖壁上的绳索，两个人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悬崖很高，滑了很久。黎青浅睁开眼睛，看到沈墨渊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眉头紧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额头上全是汗。

“二师弟，你受伤了。”她说。

“不碍事。”

“你的衣服都红了。”

“血好看。”

“你在说胡话。”

“可能是。”

滑到底部，两个人掉进了冰冷的地下暗河里。河水很急，一下子就冲散了他们。

“师姐！”沈墨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我在这里！”黎青浅拼命划水，但她的手脚根本没有力气，只能随着水流漂流。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沈墨渊不知道从哪里游了过来，把她拉进怀里。

“抓紧我，别松手。”

黎青浅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两个人顺着暗河漂流。冰冷的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冻得她直打哆嗦，但她不敢松手。

“二师弟，你说我们会死吗？”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想死。”

“你不想死就不会死吗？”

“至少我会努力不死。”

黎青浅忍不住笑了，虽然牙齿在打架，但她还是笑了。

“二师弟，你真的很会说话。”

“师姐也是。”

两个人在黑暗中漂流，不知道漂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光亮。

那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