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夜。

花弄影真的唱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他的嗓子开始沙哑，手指磨出了血泡。但他没有停。

第二天，他的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了，只能用琴声来代替。琴声也变得断断续续，因为他的手指已经肿得不像样子了。但他还是没有停。

第三天，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手指上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琴弦上沾满了他的血。但他依然没有停。

黎青浅坐在轮椅上，看着花弄影那张憔悴的脸，看着那双红肿的手，看着那把沾满血的古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三师弟，够了。”她的声音在发抖，“真的够了。”

花弄影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虚弱，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拨动了琴弦。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

花弄影的手从琴弦上滑落，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了地上。

“三师弟！”黎青浅从轮椅上扑过去，摔在地上，爬到他身边，“三师弟！你醒醒！”

青禾跑过来，和黎青浅一起把花弄影扶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出血，手指上的伤触目惊心。

但他在笑。

“师姐，”他的声音轻得像风，“我唱完了。”

“你疯了！”黎青浅的眼泪滴在他脸上，“你真的疯了！”

“没疯。”花弄影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师姐……你的脸色……好多了……”

他说完，就晕了过去。

黎青浅抱着他，哭得说不出话。青禾赶紧去找医师，沈墨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看到花弄影的样子，眉头皱得很紧。他把花弄影从地上抱起来，大步走向他的院子。

医师来了，检查了花弄影的身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大夫，他怎么样？”黎青浅紧张地问。

“嗓子严重受损，手指也伤了，需要休养一个月。”医师说，“但有趣的是，他的修为提升了。”

“什么？”

“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医师的语气里带着惊讶，“三天三夜的弹唱，不但没有消耗他的修为，反而让他突破了。这种情况，老夫行医三百年，从未见过。”

黎青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