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墨渊就叫醒了所有人。
“该出发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黎青浅从帐篷里爬出来——不,是被青禾扶出来的。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花弄影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姜念念在往火堆上浇水,沈墨渊在拆帐篷。
“二师弟,你几点起的?”黎青浅问。
“卯时。”
“卯时是几点?”
“早上五点。”
“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布阵。”沈墨渊指了指营地周围,“昨晚我布了警戒阵,早上需要回收阵旗。”
黎青浅看了看那些阵旗,心里有些佩服。沈墨渊不但修炼天赋高,阵法也学得不错,比她强多了。
“二师弟,你真厉害。”她由衷地说。
沈墨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师姐也很厉害。”
“我哪里厉害了?”
“师姐发明了轮椅。”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还是厉害。”
黎青浅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二师弟,你夸人的方式真特别。”
“师姐不喜欢?”
“喜欢。”黎青浅老实地说,“谁不喜欢被夸?”
花弄影从旁边冒出来,酸溜溜地说:“师姐,我也很厉害,你怎么不夸我?”
“你哪里厉害了?”
“我会弹琴!我会唱歌!我会……”
“你会吃饭。”
“吃饭也是一种本事!”
“吃饭谁不会?”
“吃得多也是本事!”
黎青浅看了看他那瘦削的身材,摇了摇头:“你吃得也不多。”
花弄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黎青浅,只好认输:“师姐,你总是赢。”
“因为我聪明。”
几个人收拾好营地,吃过早饭,开始向苍茫山脉的北坡进发。
北坡的路比他们想象的要难走得多。山路崎岖,到处都是碎石和树根,轮椅根本推不上去。沈墨渊把黎青浅从轮椅上背起来,花弄影把轮椅折叠起来扛在肩上,青禾和姜念念跟在后面。
“二师弟,你累不累?”黎青浅趴在沈墨渊背上,轻声问。
“不累。”
“你骗人,我都听到你喘气了。”
沈墨渊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说:“那是师姐的心跳声。”
黎青浅愣了一下,然后发现——确实,她自己的心跳很快,扑通扑通的,像擂鼓一样。她把脸贴在沈墨渊的背上,听到他的心跳很平稳,一下一下,像钟摆。
“二师弟,你的心跳好稳。”她说。
“因为我是修士。”
“修士的心跳就稳吗?”
“嗯。”
“那我以后也要当修士。”
“师姐现在就是修士。”
“我算什么修士?我一个连练气一层都达不到的人。”
“师姐是阵法师。”沈墨渊说,“阵法师也是修士的一种。”
黎青浅沉默了。她知道沈墨渊是在安慰她,但这种安慰让她觉得温暖。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终于到了北坡的一片密林里。密林里古木参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念念,这里有没有灵药?”花弄影放下轮椅,擦了擦汗。
姜念念环顾四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没有。这里灵气太淡了,灵药不会长在这种地方。”
“那要去哪里?”
“去灵气浓郁的地方。”姜念念指了指密林深处,“那边,我感觉到了,灵气在往那个方向流动。”
“走。”沈墨渊背起黎青浅,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中央有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有七八个人合抱那么粗,树冠遮天蔽日,像一把巨大的伞。古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东西。
“那是……”花弄影瞪大了眼睛。
“灵芝。”姜念念的眼睛也瞪大了,“好多灵芝。”
“千年灵芝?”黎青浅的声音都在发抖。
姜念念走近古树,仔细看了看那些灵芝的大小和颜色,然后转过头,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师姐,这些灵芝……大部分都是千年以上的。有几株,可能有三千年了。”
“三千年?!”花弄影差点跳起来,“三千年灵芝,那得值多少钱啊!”
“这不是钱的问题。”黎青浅的声音很轻,“这是……这是老天在帮我。”
她让沈墨渊把她背到古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灵芝。那些灵芝摸起来硬硬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涂了一层蜜。
“念念,帮我采几株。”她说,“不要采太多,够用就行。”
“师姐,要采多少?”
“书上说,需要三株千年灵芝。多采几株备用也行。”
姜念念点了点头,伸手去采灵芝。
她抓住一株灵芝,轻轻一拧——
灵芝断了。
她不是故意弄断的,而是因为她没控制好力气。体修圣体的力量太大了,她轻轻一拧,灵芝就像豆腐一样碎了。
“啊!”姜念念慌了,“师姐,我弄碎了!”
“没事没事,换一株。”
姜念念又抓了一株,这次她小心翼翼地控制力气,轻轻地拧了一下。灵芝从树干上脱落,完好无损。
“成功了!”姜念念高兴地举着灵芝,像举着一面旗帜。
“好,继续。”黎青浅说,“采十株吧,备用。”
姜念念开始一株一株地采灵芝。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采得越来越快。不到一刻钟,她就采了二十几株灵芝,堆在草地上,像一座小山。
“师姐,够了没有?”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