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寺卿和丞相大人对此有什么想法?”
“对呀,这两月期限已至,却还未查出任何线索来,这该如何是好?”
“听天由命吧。”
“陛下。”
凌知槿将奏折合上,抬头看着几位大臣。
“诸位爱卿的忧虑朕知晓,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派人去援助,并且尽快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灭之。”
“那边城记得随时来报,别误了时机。”
“是。”
龙衔城。
客栈内众人仍在争吵不休,阮辞见无人注意自己趁机往后厨去。阮辞虽小心谨慎,但那么大个人,只要不是瞎子,谁都能注意到。
有几人注意到他的动作,追了上去。
阮辞来到厨房就看见一具男尸仰倒在地上,姿势怪异,血肉模糊,白骨依稀可见。
阮辞皱着眉走过去,蹲下看着尸首,双眼凹陷,胸膛处有一处洞,原本用来维持生命的器官消失,肚子被剖开,肠子汁水和肝脏破碎的混合在一起,双手双脚断裂,手骨脚骨头骨清晰可见。
掀开尸体,只见脑后有个一拳大的洞,脑内被搅得稀碎,还有黄色液体混着血流出,背后的脊椎被抽出一半,肉被尖牙咬的破损。
看了大概的死状,阮辞压下恶心感站起身朝里逛了一圈,站在橱柜前,阮辞后退了一步,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脚下的土。
松的。
阮辞随手拿过灶台上的烛火,照着眼前的地面,观察着土层头也不抬道:“诸位既来了,便出来吧,无需躲藏。”
暗中跟随在阮辞身后的众人见已被发现倒没多犹豫,直接从门外走了进来。
众人无视地上的尸体,离那尸体站的很远,最前面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并非有意打扰阁下,只是心生疑惑,才跟随您至此。”
阮辞并未多管,只出于礼貌回道:“无碍,诸位也并未打扰我,无需多虑。”
阮辞找到破绽处,抬头一看,只见灶台边已站满了人,前厅的人几乎有一半都跟了过来。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正是方才的书生。
阮辞愣了一下,开口询问道:“不知诸位谁身上携带了匕首,能否借用一下?”
众人听了皆是摇头,唯有那书生站在那儿未做反应,有人说:“谁没事带个匕首玩?渗人。”
话音刚落,阮辞便见那书生恍惚了一下,然后笑道:“在下一介书生,怕赤手空拳防不了身,便买了把匕首。”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小的匕首。
阮辞盯着那书生笑了笑,接过匕首道了谢。
刚才说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了歉,那书生也并未计较。
那书生身上戾气太重,让阮辞很不舒服,被那书生看着就如被凶猛的野兽盯着,仿佛下一秒便会被吞入肚中蚕食干净。
阮辞用匕首将藏在土层下的夹层翘起,便将匕首还给了书生。打开木板,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漆黑的台阶。
阮辞将灯提着用烛火照着洞口,几乎是照亮的瞬间,看见里面的东西,阮辞快速闪身躲避并大声喊道:“退后!!”话音未落,便从洞口飞扑出一个黑影。
刚才阮辞一照亮洞口,便看到一个全身漆黑,红眸的人朝洞口快速扑来,吓的阮辞只能大喊着提示众人并躲避。
众人退至门外,惊恐地看着那个从地窖扑出来的人。
阮辞认真看着对方,见对方穿着一身破旧的衣物,动作如未开灵智的动物,心中明了。
这是个活生生的人。
知晓这是人之后,阮辞便趁对方分心快速上前点了男子的睡穴,待人昏睡过去之后,阮辞才检查着对方的身体。
阮辞替男子把了脉,确认对方只是中了毒伤及了神经才放宽了心。
阮辞手上没有解毒的丹药只有草药。阮辞会很多东西,但有一个缺陷不识药性,望月翎羽教了阮辞许久的草药辨识,但阮辞始终学不会,给人把脉却很准。
阮辞想将人扶起,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阮辞的手抬不动男子,看了下门外众人,叹口气便未再动那男子。
外面的嘶吼声越来越多,惨叫声和求救声越来越弱,听得人心惊胆战。
阮辞看了一眼地窖,又朝门外慌乱的众人瞧去,开口询问:“不知诸位能否帮在下个忙?”
门外慌乱的众人一瞬间安静下来,望着阮辞脚边躺着的男子犹豫不决。
生死攸关之际,还是保命要紧。
站在前方的书生率先站出来,“阁下有事相求,我等自当协助,只是如今危机四伏,也无力帮扶,望你见谅。”
阮辞自是听懂了书生的弦外之音,开口说道:“诸位若能帮在下,在下必竭尽所能护诸位安全,但诸位皆要听我安排。”
书生笑了笑,说道:“我自是听从您的安排。”
其他人听了犹豫了一会儿,也做出承诺。
将人抬进地窖,把夹板盖好。
将墙上的烛火点燃,众人才看清地窖的情况,里面堆了许多杂货,可以说十分杂乱,凳子乱扔在一旁,周围还有许多罐子,蔬菜和酒坛子,还有一些旧衣物杂乱混在一起,地上还有许多水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味。
众人将凳子擦净后用来休息。阮辞坐在晕睡的男子身旁。
众人就在地窖待了许久,待出去时,整座城早已尸山血海。
“诸位就此别过。”阮辞向众人辞行。
“有缘再会。”
众人分道扬镳,各自离去。
阮辞将男子带到最近的一座城中的医馆,确认了只是因中毒导致神经错乱,便放宽了心。
大夫开了一副药并叮嘱好按时服用。
待男子醒时,阮辞问了下对方姓名,男子却只有野兽的习性,没有一点人的意识。
阮辞只好先将男子洗漱后重新打扮一下,发现男子虽然皮肤偏黑,但长相俊美,一双红眸熠熠生辉。
阮辞随便给人取了个名字——夏榆楝。
阮辞每天坚持给夏榆楝熬药,希望他能早日恢复,但过程却十分缓慢。
一月后,阮辞和夏榆楝到达一座较为繁华的县城——春县。
春县是秦国的一个较为靠近边塞的城市,却比“龙衔城”好许多,由于许多商人和外邦人多由此经过,所以经济较为繁盛。
阮辞进入城中,本应繁华热闹的街道,此时只有寥寥几人。阮辞并未多管,带着夏榆楝找了家客栈住下。
皇宫
大殿内,大理寺卿张正将查到的事情如实禀报。
凌知槿听完便沉默了,“那些人所说如实?”
“下官派人询问了龙衔城中出来的四十多个人,所说相差无几。”
凌知槿:“派人去找那人,他能带那么多人出来,必有什么过人之处,那东西甚是敏锐,却没有察觉藏着的那些人,定是做了什么。”
张正:“是,不过据察子的来报,那人似乎要来京城。”
凌知槿:“若真是如此,便不必费那么多力气,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派人去找。”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