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十五,韦茜和简亦骁举家来雍都,才知雍都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韦茜问简亦骁:“你上次来雍都是干什么?”
简亦骁回想了一下:“给老姑太太扫墓。表舅郑禹在灵犀渠治水,所以现在雍都城里没有亲戚了。”
简亦骁似乎有些伤感,沉默了一会儿:“老姑太太有套房子,位置有些偏,不大。”
韦茜翻了个白眼,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么。
来雍都之前韦茜还幻想着要不要换个大房子,看了雍都的房价,物价,佣人的工价以后,恨不得给老姑太太磕一个。
兰阶巷里简家老姑太太闲了一套空置房,贵过鼓楼巷十套房了,韦茜哪还敢不满意。
忙活了一个月,总算把这个房子简单收拾好了,韦茜还是按鼓楼巷的布局和摆设,用着顺手。先是雇短工,雇两个短工韦茜都觉得有点奢侈了,先这样吧,等所有事情都上了轨道,再减一个。
管家娘子阿岚,还是郑家在兰阶巷的街坊们帮忙找的,以前也在兰阶巷做过工。
阿岚找简珩过来吃饭:“小郎真是闲不下来,一会儿就跑不见了。”
简珩在韦茜面前不敢造次,乖乖把饭吃了。
韦茜算账算的头疼,这个花钱的速度,都花出心理阴影来了,又看简珩这个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破孩,恶趣味地想捉弄一下简珩:“阿珩,你看你也是个四岁的大人了,你帮阿娘做点事情呗?”
简珩小郎君一贯仗义,四十五度微微抬起侧脸,仿佛在说我很萌:
“你的这些辅食土豆泥,玉米碎,牛乳都只单独做给你一个人吃。你看这个家里就你一个人用尿布,你把你的小被子,小毯子都自己洗一下吧,都有尿味儿。你也不喜上私塾,不去就不去了,就这么点事儿,你在家就自己干了吧。”
简珩瞬间觉得自己的饭不香了,他有洁癖,不睡有尿味的床单,在南群的时候都是小丫头陪他玩,给他洗衣服洗被子,来了雍都没有专门照顾他的小丫头,他都没有哭,还让他自己洗小被子。
正好简澈从世子府回来,简珩的小短腿飞快,跑到简澈怀里大哭:“哥哥我要上私塾,我要念书。”
简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哄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