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真庭轻轻攥着向沐清竹讨要过来的纸鹤,嘴角忍不住上扬。
手心痒痒的,小纸鹤的嘴好像是在时不时地啄他。
这就当作是沐清竹提前送他的成人礼了。
印象最深的,还是高三后半学期那个月。
魏真庭已经走神一上午了。半天时间,上了多少课,换了多少个老师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正巧最后一节课是数学。
魏真庭依旧心不在焉,忍不住往桌肚里瞥。右手再次摸向里面的碎片。
清幽的茉莉香气入鼻,魏真庭猛然抬头。
沐清竹已经站在他眼前。
周天,魏真庭如约去了沐清竹家,穿过不起眼的小街巷,在度过一个拐口···风吹过来,席裹着淡淡的清香。他抬头望去,是街边那几棵槐花树开了花。
刚刚只顾着闷头赶路,都没注意到周边的风景。
魏真庭放慢了步伐。
远远望去,青绿的槐树叶配着簇簇洁白的槐花,倒和沐清竹的气韵相配。不留神间,走着走着就到了门口。
魏真庭把手上提着的一袋子小蛋糕提了上来,又看了两眼。
不知道沐清竹喜欢吃什么,以前在公司待着的时候,经常见姚若漓买小蛋糕。魏真庭没谈过恋爱,甚至连女孩的手都没摸过。所以更别提什么懂女人心思这样的话。
同样都是姑娘,沐清竹比他们大上个七八岁,喜好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可沐清竹端庄典雅,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她像个甜妹啃小蛋糕的样子。
收回去,不送了?
可是买都买了。空手去礼貌吗?
魏真庭鼓足了勇气敲门。
叩叩叩···
别的不敢说,反正沐清竹应该是不会,把他这个纯情大少男给踢出门的。大不了把他送的小蛋糕送邻居家小孩,倒也能接受。
咔哒——
门开了。
魏真庭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小蛋糕提到沐清竹跟前。“给。”
沐清竹先是一愣,而后笑了。春风拂过嫩芽。
“谢谢您。”
沐清竹:“怎么弄坏的?”
上课的时候,他一直在偷偷的摆弄藏在课桌下的模型。那是大伙合作起来制成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新型六代战机。就冲进裴家打了个架,不知怎么回来就发现尾翼断了。
“出去打了个架。”魏真庭坦诚交待。
沐清竹:“因为什么?”
魏真庭:“裴家的公司,做的项目好几项数目都不达标,我跑过去问。结果他们对我一通敷衍还冷嘲热讽,说什么,苍穹非要和贩毒团伙硬掰,人快死绝了,还逞什么威风···”
“所以呢?你就把南勉集团的分支公司,给砸了?”
“没,我冲进去把他们发财树给拔了。把那些还手的给揍了一顿。”
“还是莽撞了。”
“学生知道错了。”
“人虽可恨,但植物是无辜的,。”
魏真庭:“······”
沐清竹好相处得很,两人就这么闲聊着。
魏真庭一进来就注意到了她家的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摆放着《悉达多》和《百年孤独》。她应该是很喜欢这两本书,之前在她办公位上也见到过。
最里面的,也是最不起眼的位置搁置的大概全是沐清竹获得的奖。虽然藏得严实,但奖项的金框却反光的耀眼。
科技实验中心有人说,沐清竹二十多岁能有这样的成就,保准就是下一个居里夫人。
或许等到她三十多岁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叫她一声院士。
魏真庭觉得,倒是没有谁成为谁这一说。她应该是成为她自己,女性的力量从不亚于男性。
临走,他还看了一眼沐清竹小院里种的草莓。还没结出果实。
沐清竹注意到了他的眼神,笑说,“等以后长出了草莓,你来吃吗?”
“好啊!”
沐清竹:“你这么宝贝,那个战机模型是谁送给你的啊?”
魏真庭:“大伙一块做的,送我的生日礼物。”
沐清竹:“你生日?六月初六?”她还记得曾经看过的学生档案。
“是啊。”
“魏六六是这么来的?”
“哇,原来你都知道啊。那你会送我成人节的礼物吗?”
眼前的少年意气风发,目光中是无尽的期待。“好啊,但你可要等上好久了。”
“我会一直等着。”
沐清竹把修好的模型装进了买书时,店家送的那个比较结实的帆布袋里。魏真庭拎着沐清竹帮他修好的模型回家。
夕阳西下,魏真庭拿着修好的模型,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时不时跑跑跳跳。
微风刮过,送来槐花的清香,连落日都是温柔的。
咔哒——半生表针旋过。以他的记忆为引,走向下一段记忆。
“摆臂!摆臂!!加速!”
“后面的女同学快点啊,要超时了!”叫喊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体测800米的体育场热火朝天。
姚若漓呼了一口气向前冲刺,她的发绳被吹掉了,长发顺风散开,但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卯足了劲,冲过终点线。
放学回家的路上,姚若漓路过了那家甜品店,烘焙蛋糕的香甜味传来,看着店外的招牌,应该是又出新品了。
她进店后依旧挑选了自己之前最爱吃的小蛋糕。
店内收银台的姐姐微笑着,“妹妹你是自己吃啊,还是送人啊?店里临时有活动,要是送人的话,可以免费送贺卡。”
姚若漓的目光被一旁五颜六色的小卡片吸引过去。